凌远环着她轻摇:“快说。”
安知夏又动了动唇,还是说不出。凌远挠她痒,逼她说,她灿烂地笑着,让整个世界都明亮。
过了一会儿,安知夏敛起笑容,从凌远身旁滑开,转过身:“下午你想做什么?”
凌远朝安知夏走近,足尖抵着她的后跟,将她包在臂弯:“知夏,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自立,我是你丈夫,你放心依靠我就好。”
安知夏目光望向窗外,一只鸟落在窗棂上,歪着脑袋看她。
此一生,她依靠的所有人,都离她而去。她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这世上没人可以依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凌远给了安知夏一张没有限额的黑卡,可安知夏却一次都没用过。她有她的倔强和坚持,即使作为凌远的妻子,她也不想只是凌远的附庸。
“嗯。”她浅浅应着。
“下午干什么呢?让我想想……”他拉安知夏倒进狭窄的沙发,手脚并用,箍住她,让她无处可逃,“就拥抱,躺着,什么也不做。”
Teemo也凑热闹,跳上来,窝在两人身上。
当然凌远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很快Teemo就被赶了下去。
*
晚上,安知夏去了蓉阿姨中餐馆,餐馆是安知夏的妈妈安蓉和何宽合开的。
何宽三十多岁时,带着老婆孩子到美国打拼,在原先打工的中餐馆认识了当服务员的安蓉,两人一拍即合,攒够了钱之后合开了这家中餐馆,取名蓉阿姨中菜馆。安蓉死后,她的那部分股份便归属给了安知夏。
何宽见只有安知夏一人来,有些疑惑:“凌远呢?”
“他说有东西要去找经纪人拿一下,一会儿过来。”
“你先坐着,我去炒菜。”
“辛苦何叔叔。”
何宽转进后厨,炒了几个安知夏喜欢的菜,最后一个菜出锅时,他听见外面有吵嚷的声音。只听声音,他就知道是家里的那个婆娘来了。
王云尖细的声音刺耳,嚷了半晌之后,见安知夏没反应,更加变本加厉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们母女俩都是狐狸精,你妈连死了都不放过我们家老何。”
安知夏一把揪住王云的衣领,寒星似的眸子冷光闪闪,爆出的气场瞬间压过高她半头的王云:“我警告你,说我可以,但不许说我妈!”
王云被镇住,她想不到纤弱的安知夏竟有如此霸气的一面,一时间没了反应。
这时,何宽走出。安知夏松开王云。
“发生了什么吗?”何宽看向安知夏,安知夏摇头,示以礼貌的微笑。然后何宽的目光落在王云身上,“你来做什么?”
王云没好气:“怎么,我是你老婆,我不能来?”说着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恨不得扔在何宽脸上,“居然塞进门缝,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你不在家,打你电话又不通。再说,我给你发过信息。”何宽瞥了眼安知夏,“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明天我去找你详谈。”
何宽想把王云往外推,王云猛地甩开他:“为什么现在不是时候,怎么,打扰了你跟小情人幽会?”
“你嘴巴放干净点!”何宽一声大吼,吓得王云一颤。
“何叔叔,饭改天再吃,不打扰了。”安知夏冷声告辞,在大门口撞上赶来的凌远,拉起他的手就走。
“怎么脸色有些差,饭不吃了?何叔叔呢?”对凌远的提问,安知夏只回了两个字:“回家。”
回到家,凌远摘下棒球帽,唇角勾起:“我有礼物给你。”
安知夏仰头看他,他拉过她的右手,将一只黑色木戒套在她的无名指,然后扬起自己的左手在她眼前晃晃:“我亲手做的,只属于我们的对戒,喜欢吗?”
当时两人结婚冲动又匆忙,既没有举行仪式,也没有戒指。
安知夏看着指上的戒,点了点头。
凌远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为了打磨它,我手都破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嗯,你想要什么奖励?”安知夏将视线从戒指上移开。
凌远将安知夏横抱起:“当然是一个火热的夜晚咯。”
光影交叠,人影交缠,小小的房间烘的像暖炉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