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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番外之密室剧本杀(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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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率先说道:“我在小雅和死者的房间发现了许多彼此的东西,小雅和死者的关系并不只是婢女和雇主,所以小雅,你是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撒了谎吗?”

“不是的。”晏凌堇介绍道,“娶妻有婚书,纳妾有婚契,田木什么都没给我,所以我只能算是通房丫鬟。”

莫语轻轻点头,又问:“你屋内炭盆里有还没有烧干净的一截衣服,衣服边缘与死者身上所穿衣服破损处相同,你和死者发生了争执吗?”

晏凌堇回答:”是的,今天宴会结束之后,我扶田木回到房间休息。他对我动手动脚,我跟他吵了几句,那截衣服就是我们争吵的时候撕下来的,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我依旧觉得很气愤,就把那个布片烧了。”

“你们是几点发生的争吵?”莫语问。

晏凌堇:“扶他进屋后没多久。”

莫语:“宴会21:00结束,你和他争吵完一直到22:10才离开他的房间?”

晏凌堇:“他喝得太醉,我们只吵了几句他就睡着了。之后我在他房间里找东西,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看时间太晚就先回去了。”

“屋里是你弄乱的吗?”

“不是。”

在第一个密室中时他们盘过时间线,小雅说她走的时候死者还活着,如果小雅是凶手,那么童桐在小雅离开后的5分钟不可能还听到死者的鼾声,所以小雅的时间线被认证了,无论22:10之前小雅在屋内做什么,死者肯定都还活着。

楚洋接着说:“我还在小雅的房间找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今晚亥正一刻见’,字条上没有落款,但字迹与陆安房内账本上的字迹相同,所以你们两个人还有故事。”

“亥正一刻是几点?”莫语提问。

苏行:“应该是22:15,小雅回到房间五分钟后就跟陆安碰面了。而且小雅和陆安的关系也不简单,我在陆安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你们俩互写的情书,除了互诉衷肠以外,小雅你还在催促陆安做一件事,能说说是什么事吗?”

晏凌堇:“我刚才说了,田木一直没有给我身份,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你想让陆安解决掉田木?”苏行问。

晏凌堇:“是,我想跟陆安在一起,可是田木拿着我的身契。我今天是想趁着他喝醉套他话,可是失败了,他还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我走。我非常生气,跟他争吵的过程中撕坏了他的衣服,他直接摔在床上,没多久就打起呼噜来。我看他睡得死,就在他屋里翻自己的身契,一直没找到,后来看快到跟陆安约定的时间,我就先回了房间。”

楚洋提问:“22:15之后你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吗?”

晏凌堇回答:“没有,我是去了陆安的房间,在他房间待到22:40。”

楚洋:“你们说什么了?”

“我逼他做决定。他一直在犹豫,我后来觉得很失望,就回了自己房间。”

莫语从物证篮中找出一个小药瓶,看向晏阑,说:“这瓶‘一滴即晕’药是在你房间发现的,你打算给谁用的?”

“给田木的。”晏阑说道,“但我还没用。22:40小雅离开之后我在房间里犹豫了十分钟,拿着这个药去了死者房间,但那时他已经死了。”

莫语:“死了?”

晏阑点头:“对,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已经没了呼吸,就想在屋里找到小雅的卖身契,不过我没找到。”

楚洋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说道:“你和小雅只能互相印证22:15到22:40之间的时间线,22:40之后,小雅有可能返回死者房间杀人,你也有可能在这个时间段说谎。”

“确实。但我不是凶手。”晏阑似乎很有底气。

楚洋:“你和死者之间还有财务纠纷,他给你的分成越来越少,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平衡?”

“有,但还没到要杀人的程度。”晏阑在物证篮里翻了翻,拎出一个账本,解释说,“如果你们仔细看这个账本就能看出来,田木在生意上一窍不通,这些账都是小雅在帮他。我家底丰厚,跟田木做搭档也只是想和小雅在一起。而且小雅一直在通过密室把田木的钱往我这里搬,所以我和田木在钱财上的纠纷没那么严重。”

楚洋接着提问:“说起这个,我倒确实想问问你和小雅,你们和田木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进项?”

“关于这个,我在吴庆的房间找到了线索。”莫语说,“其实简单来说,就是田木、小雅和陆安一起设局仙人跳,有时还做局中局,吴庆就是受害者之一。死者房间有一张欠条表明吴庆欠死者五千两银子,而吴庆房间的账本则表明这一年来他一直以在安瑞祥绸缎庄订货的方式来还债。”

楚洋眨了眨眼,说:“安瑞祥绸缎庄……是陆安的产业。你们城里人都这么玩的吗?设局下套洗钱一条龙?陆安在其中还顺手坑了一把死者?!从账册上看,你的安瑞祥绸缎庄用虚假经营抹账,交给田木的钱比你洗出来的钱少得多。”

晏阑笑道:“所以我说,我跟死者明面上的钱财分割不均并不会影响我什么,他克扣的其实我早已经拿到了。”

“但你们还是存在利益关系的。”苏行照着自己的笔记总结起来,“现在陆安的杀机是分赃不均,还有想跟小雅离开;小雅的杀机跟陆安的差不多;吴庆的杀机是被骗钱,而且从他房间里找出来的各种催货单、催款单表明,吴庆现在已经快要破产了。虽然吴庆为钱杀人的急迫性比较高,但陆安和小雅的杀人动机都是双重的,所以说不好谁更有可能。”

晏阑看苏行已经沉浸在剧本里,不由得挑了下眉,说:“盘完我们几个,也该说说你们了。先说吴庆,我在吴庆房间里找到了一个锁起来的盒子,钥匙藏在屋内另一个角落里,打开盒子之后发现里面藏着的是金锭。底部的序号表明这些金锭是从死者房间拿的。”

乔晨回答:“是的。22:55我出来办的私事就是去死者房间。但我进去时候他已经死了。我看房间里有被翻乱的痕迹,就趁乱拿了他几个金锭回来。”

晏阑:“既然我在22:50看到田木已经死了,那么吴庆这话的可信度就很高了。接着说杨五和邱秋吧。杨五你在描述时间线时说21:30到21:50之间在花园里跟邱秋聊天,这一点与邱秋的描述相同,我想请问你们俩聊了些什么?”

楚洋回答:“私事。”

“好。”晏阑拿出一个已经被砸坏的船锚模型,“这件东西是我在杨五房间的角落里找到的,这个模型上面刻着一个‘邱’字。而我在邱秋房间里找到了一个相同的模型,那上面刻着的是个‘杨’字,同样也被砸坏了,我想让你们俩来解释一下。”

莫语说:“我的那个模型是父亲的遗物。家父在五年前意外去世,他临死前手里死死握着那个锚,我知道那对他很重要,所以就一直随身带着,当个念想。”

晏阑继续问:“你知道那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吗?”

莫语回答:“家父以前是艄公,他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的东西。”

晏阑转而看向杨五,杨五点头:“是的,我跟邱秋的父亲是好朋友。今天下午我来赴宴,看到邱秋的时候就觉得他眼熟,在宴会上看到了他随身带着的那个锚才敢确认,宴会结束之后我们就是在说这件事。”

听到此处,晏凌堇提问:“你们俩为什么都把这个信物毁了?”

莫语说:“因为我父亲的死跟他有关。五年前的一天晚上,我父亲满身是血的回到家,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咽了气,死前手里紧紧攥着这个木制的船锚。父亲生前很珍重那个东西,我以为那是父亲临死也不愿意放弃的,就一直带在身边。结果这次我进京到了田木家才知道,原来田木当年给了父亲和杨五一大笔钱让他们办事,事情办成了,但杨五却想独吞那笔钱,于是约我父亲外出喝酒,趁他醉酒之后行凶杀人。一想到我把杀父仇人的东西留了五年,我就非常生气,所以回到房间之后就把那个东西砸了。”

这段讲述逻辑很通顺,晏凌堇暂时放过了莫语,转而问楚洋:“你又是为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在之前见到邱秋的时候觉得他眼熟,又加上他姓邱,所以我很害怕,觉得邱老大———就是邱秋的父亲有点儿阴魂不散,就想把那个砸了,另外也是为了不让邱秋通过那个锚认出我来。”

晏凌堇总结道:“所以杨五和死者是前雇佣关系,邱秋和死者的关系更远一点。”

晏阑停下手中正在转动的笔,说:“并不是。我这里找到的线索表明,当年田木雇佣杨五和邱老大是让他们在船上杀掉一名叫做苗富的人,田木承诺他们事成之后以每人五百两银子为酬谢。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死者田木是邱老大死亡的更深层原因,毕竟如果没有田木的雇佣,邱老大和杨五也不会分赃不均。现在我们又引入了一个人物———苗富,这个人物很重要。童桐,我在你的房间发现了你以前的名字,你姓苗,叫苗桐,你跟苗富有关系吧?”

“你是苗桐?”晏凌堇惊讶道。

乔晨疑惑:“你们认识?”

“现在轮到我讲故事了。”苏行放下笔,说,“我以前确实叫苗桐,那时我是苗员外——苗富的书童。而今天的死者田木,曾经叫做苗木,是苗员外的仆从,至于小雅,她是苗员外的小妾。怕你们混乱,我还是按照现在的名字来介绍吧。当年田木在苗家做工的时候和小雅偷情,苗员外发现之后把他打了一顿。后来有邻居和家里人求情,苗员外又把田木放了出来,只是不让他再贴身伺候。后来苗员外接到京城朋友的邀请,带了一船绸缎往京城来做生意,雇的正是杨五和邱老大的船。半路上田木买通了杨五和邱老大,在夜里谎称有贼,引得苗员外起身,邱老大和杨五一人一刀,把苗员外杀了。之后他们又砍伤了我,推我下河。我在河里漂了三天三夜,被好心人救起,养了一年伤。后来我辗转到了京城,才发现当年的苗木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田员外,而让他在京城赚得盆满钵满的那一船绸缎正是当年那船货。”

乔晨:“我现在想借用刚才楚洋那句话,你们城里人都这么玩的吗?”

晏阑转着笔说:“我觉得童桐你的杀人动机很强,而且你是最后一个回到自己房间的,从你回房到我进入死者房间,中间有35分钟的空档,你完全可以在时间线上说谎。”

苏行反驳:“可是最开始梳理时间线时,我是第三个说话的,在我前面发言的是吴庆和杨五,杨五的时间线在十点之前就结束了,吴庆只说了他22:55出来办私事,这中间有一个小时的空档。如果在时间线上撒谎,我应该等你们都说完才最安全。万一我谎报的时间点跟后面发言的人撞在一起,我岂不是自爆了吗?”

乔晨轻轻点头说:“童桐说得有道理,但我在你房间还发现了诉状,这证明你一直没有放弃追查苗富的事情。”

“没错。”苏行承认,“我确实想给苗员外讨个公道。”

“你还给田木写了威胁信。”乔晨说。

苏行:“只是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不算什么吧?我又没说我某年某月某日要取他狗命。”

莫语笑了出来:“这倒是,就死者做的那些事,咱们几个都有理由对他说这句话。”

晏凌堇翻了翻物证篮,说:“还有物证没有说,我在童桐和邱秋的房间里都发现了‘一滴即晕’药,你们俩解释一下吧。”

“那个药我们所有人房间都有,就连死者房间都有,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有想害的人。”苏行说,“我那个是打算用在死者身上的,我想把他迷晕了进他房间找证据。”

莫语解释说:“我既想用在死者身上,也想用在杨五身上。”

“我感觉中了暗箭。”楚洋捂着胸口说,“你给我用干什么?”

“我要报杀父之仇。”

楚洋:“……好吧。”

晏阑思索片刻,说:“我们都想用迷药,可结果死者是被割喉的,这中间可能还有线索被遗漏了。”

莫语说:“我觉得可能在第二轮,如果现在把所有线索都给出来,那凶手基本就逃不掉了。”

晏凌堇点头:“确实是,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每个人的杀人动机,不如我们都说说各自怀疑的对象,然后再听听对方的解释?”

“可以。”晏阑率先开口,“这一轮我怀疑童桐,他的时间线最充裕,而且他的动机也最明确。”

苏行说:“我在时间线上撒谎很困难,这一点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至于动机,我确实想杀他,但并不急迫,我有在写诉状,寻求正常的渠道来替苗员外伸冤。这一轮我比较怀疑邱秋,他的动机似乎最小,在我们都跟死者有直接联系的时候,他跟死者的仇恨隔了一层,这反而让我起疑。”

莫语耸了耸肩:“这我承认,没什么可辩驳的,确实我的动机最小。但动机并不是唯一推定凶手的方式,主要还是要看时间线。我比较怀疑陆安,他说他22:50去田木房间的时候发现田木已经死了,这一点太容易说谎了,而且没有人能验证他的对错。”

晏阑:“如果我是凶手,我完全可以不说我去过死者房间,就像你说的,反正没有人能验错,我何必引火烧身呢?”

晏凌堇说:“我也怀疑陆安,虽然你这么说有道理,但没准这是你的玩法呢?”

楚洋说:“我怀疑吴庆,从现有证据来推,吴庆杀人的意愿更强烈一些。他被仙人跳,现在又濒临破产,他对死者的恨意很重,而且他的时间线太干净了。唯一的疑点在22:55,但这个时间也被陆安印证了。”

乔晨笑了一下,说:“你这个我没法反驳啊,我确实从21:30之后一直到22:55都没动过。这一轮我可能会挂票给陆安,他有双重杀机,而且时间线可撒谎的余地很多。”

晏阑耸了耸肩,没有再过多辩驳,而是问道:“那我们就准备投票?”

众人接连点头。

“请玩家依次进入密室三投票并读取第二幕剧本。”工作人员通过广播说道。

待所有人都投票完成,广播再次响起:“第一轮投票结束,共有三名玩家分别获得三票、两票和一票。请玩家进入密室四。”

院子北侧的一个房间门打开,众人走了进去。

“请注意,从密室四开始为公共区域,所藏线索均为共享线索。现在时间,00:34,游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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