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沈得乐为什么会以这样一个奇怪的姿势邀请他,但他说:“我都有空,听你安排。”
沈得乐忽地抬起头,眼神晶亮,手不自觉抓紧了,他问:“那明晚怎么样?你爱吃什么?我去订。”
“我什么都吃。”
“那好!明天晚上六点,我来医院接你,不要放我鸽子哦。”沈得乐按下电梯,动身时左手传来拉扯感,他才发觉自己竟然还抓着贺清昀。
沈得乐尴尬收手,却发现贺清昀并没有被冒犯的样子,明明他刚醒来时看见贺清昀打开同事的手时似乎有一丝不悦。
“不好意思啊,我刚醒,四肢还有些不受控制……”沈得乐胡诌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医生,还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在他面前说胡话想想就更尴尬了。
“什么?你有后遗症吗?”
更邪门的是贺清昀还把他的话当真了,问了一堆他的症状,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沈得乐最后只能说道:“老毛病,从小就有,不是什么大事。”
“从小就有?治不好吗?你有去检查过吗?”
“当然是检查了才知道的嘛,也不是说治不好,就是治疗方式比较……难得。”
贺清昀严肃起来,他说:“我的博导在医学界很有话语权,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一……作为你曾经的主治医生,我一定会尽可能帮你。”
电梯叮响,在二人身旁打开门,一道白光照来。
沈得乐噗嗤一笑说:“我肌肤饥渴,心理问题比较大,可能哪天找着抚慰对象就好了。”
沈得乐率先走进电梯,用手挡住电梯门。
“贺清昀。你转过来。抱我。”曾经的话又在耳边回响,原来沈得乐是把自己当成抚慰品了,他还以为沈得乐或许在某一刻,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呢。
“我真喜欢和你拥抱呀。”直男的把戏。夜里犯病了,不是喜欢和我,是喜欢和“我”,无论当时沈得乐身边是谁,只要能给到抚慰效果,他都能说出这句话吧。
贺清昀面色似乎比刚才还要冰冷几分。
沈得乐见贺清昀面色,解释道:“我当然不是不信任你和你导师找不着好的心理咨询师,但是我的情况我也清楚,你就当我讳疾忌医吧。”
“只要你别在犯病的时候嚯嚯别人,就没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就算不谈恋爱,你也应该找一个固定的抚慰对象,这人最好要……”
沈得乐听到前半句话,心凉了半截,心想:哦,原来不是因为拒绝他帮忙啊,是我刚刚抓他的事让他觉得自己被“嚯嚯”了吗?
沈得乐刚好起来的心情又不美妙了。抓一下都不行,贺清昀在现实里也是个直男吧。真倒霉,曾经沉迷游戏未开情窦就算了,现在一开发现自己是同性恋,又一开发现暗恋对象是直男。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厢门打开。
贺清昀低头问:“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哦,不好意思,最近容易走神。”
贺清昀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离谱又苛刻的择抚慰对象标准,就是不希望沈得乐跟人乱搞,没想到沈得乐居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两人走出电梯,贺清昀说:“那我再说一次,这人最好是你的对象,如果不是你也要找一个干净的、和你年纪相仿的、能坚持给你固定抚慰的、有耐心、责任感和道德的、时间自由能随时在你失控前赶到的、对你真心的人,”
“贺清昀,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光是找到一个对你真心的人概率都是陨石撞地球了,我又不是没试过,如果真的有这么纯洁的关系,那人就不叫人了。”
汪。喵。哞。贺清昀在心里乱叫。虽然他好心好意,却莫名其妙挨了骂。行吧,他不是人,他是狗。狗和人之间总能有纯洁关系吧。
贺清昀把自己归类成狗了以后轻松多了,他深吸气,胸膛随之提升扩张,他说:“我大学的时候辅修过心理学,拿的双学位毕业证,干净、比你小两岁、做事持之以恒、有耐心责任心和道德感、目前虽然时间不自由,但是会把你放在首位,既然你不考虑真心,要不试试我这个有知识储备的医生呢。”
沈得乐懵了,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像坐了火箭一样进展神速,还是朝着他所期望的方向,沈得乐做梦后遗症般拿出手机刷新社交媒体界面看新闻,看完又给朋友打了个电话,确认不是在做梦以后才对贺清昀说:“好,那就试试。”
沈得乐莫名其妙的行为看着跟AI生成的一样,但是结合沈得乐在手机界面上下翻找的样子和那通迅速的电话,贺清昀猜测沈得乐是在和上一个抚慰对象告别,毕竟他刚刚才说“我又不是没试过。”。
既然这么说,那应该试过很多次吧。
贺清昀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要收费?沈得乐心想。多少都行。
沈:“你说。”
贺:“我作为抚慰对象期间,你只能有我一个抚慰对象,这样我才能更精准地判断你的病情恢复情况。”
不是要钱,但还不如找他要钱,原来是把自己当成实验对象了,毕竟他这个病也不常见吧。
小白鼠沈倒反天罡:“那在抚慰期间,你也只能抚慰我一个人。”
贺:“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