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一只带着薄茧、异常温热的手掌抚上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眼角残留湿意。熟悉、几乎刻入骨髓安抚力量,瞬间瓦解了强撑的意志,身体不由自主想要靠近那份温暖,微微瑟缩了一下。
“怕我?”声音更沉了,指下力道将他试图偏开的脸颊固定住,迫使人直视自己眼睛。翻涌的占有几乎要将人吞噬,带着一丝受伤阴鸷,“怕我护不住你?还是怕我……护你的方式?我做太子,就是要护住我要护的人。”
“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破碎音节逸出唇齿,带着浓重哭腔和陌生。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下意识抬手,指尖颤抖着攥住了抚在脸上那只手的袖口,那是唯一能对抗这无边恐惧的锚点,尽管这锚点本身已扭曲变形。
眼底暗火因这一声低唤和这微弱依赖动作而微微摇曳,顺势在榻边坐下,任由李安歌攥着,另一只手强势将那颤抖身体揽入怀中,让额头抵在自己胸膛上,用整个怀抱形成一道密不透风囚笼,也像一座隔绝外界堡垒。
“别怕。”下颌抵着发顶,“有我在,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记住这点就够了。”手臂收得更紧,宣示着绝对所有权,“至于其他……脏手的事,我来做。你只需要好好的。”
窗纱外,月光渗入,在地砖上投下窗棂之影,也映照着榻上交叠、被紧紧捆绑的两人。李俊慕一点一点轻吻他的脸,气息喷洒在面上,带来丝丝痒意,姜味信香弥漫身边,勾起一阵一阵灼热。
吻带着不容抗拒力道,又在落下时转为一种近乎虔诚轻啄,从湿漉眼睫,到冰凉颤抖脸颊,最后辗转流连于紧抿唇瓣。
“别抖,”唇贴着他的耳廓,丝丝缕缕钻入耳道,“我在。” 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兄长带着掠夺意味深吻,姜味信香浓烈包裹着他,层层缠绕,渗入肺腑。
手开始不安分游走,顺着单薄寝衣下绷紧腰线向下,抚过僵硬大腿外侧。指尖所过之处,如同点燃了一串细密火焰,混合着一种被强行唤醒、隐秘的渴望,激得他猛地一颤,喉间溢出破碎呜咽。那只手继续向下,带着掌控一切从容,抚过小腿紧绷曲线,最后握住了脚踝。滚烫掌心紧紧贴着踝骨,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
李俊慕气息更近笼罩下来:“深宫的月亮,没有什么时候是干净的,”稍稍分开两人紧贴身躯,扯来床上锦被,“睡吧,我在。”
“哥,我明天......怎么办?”他从怀中探出脑袋,对上兄长晦暗不明眸子。
“没事,睡吧,他不会,也没有资格动你,”李俊慕安抚性拍拍后背,拿好锦被裹好,同时顺手给自己加上,“哥永远会在这里。”
去。
“哥……”喉间溢出一丝微弱、带着依赖和迷茫气音。
“嗯,”回应低沉而肯定,落在他的发间,“我在。”
“他……真的……”李安歌的声音闷在衣料里,细微得如同蚊蚋,带着连自己都唾弃怯懦。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仿佛一提及,那柄悬在头顶的无形之刃就会落下。
覆在腰间,手掌微微收紧,“我说了,他不能。”语气平淡,谈论的不是一个心怀不轨对手,而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蝼蚁,“你只需记住,你的命,连着我的命。谁想动你,就是与我为敌。”
姜味信香再次浓郁起来,霸道缠绕着呼吸,黑暗中,他紧闭双眼,任由滚烫印记和兄长沉稳心跳,成为沉沦世界里的最后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