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山不信邪地又伸出爪按了按，手感还是和刚才一样。

雪山猛地一下直起身子，银光一闪，直接变成了人形，动作快得让身后的清都吓了一跳，手里的木梳差点脱手甩出去。

“怎么了？”清连忙放下梳子，关切地看着他。

雪山却没有管清的感受，他现在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小腹，片刻后他伸出手指，迟疑地地戳了戳那片皮肤。

“……”

软软的。

他还是不信邪，深吸一口气，又用力捏了一把。

“……”

依旧软软的。

怎么可能？！

他那引以为傲的腹肌去哪儿了？他充满力量的肌肉又去哪儿了？手里这团软软绵绵，被轻松捏起来的肥肉是什么东西？

难，难道是，他长出来的小肚子？

“嗷呜呜呜——”雪山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软绵绵地垮了下去，用脑袋一下下地撞着柔软的兽皮毯。

“怎么了？”清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伸手安抚着拍打他的后背，柔声问道，“是刚刚梳毛的时候我弄疼你了？”

雪山震惊又委屈地抬起脸：“……我长肉了！”

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平坦紧实的腰腹上，确实多了一层薄薄的软肉，看着手感就很好。他眼底原本的关切，瞬间就化成了一片忍俊不禁的笑意。他伸出手，也学着雪山刚才的样子，在那片柔软上轻轻捏了一下。

“嗯，是长了点。但是这样才刚刚好呀，你刚来的时候，实在是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现在这样，才很健康呢。”

“可是……”雪山哀怨地看了一眼清，一头长了肥肉的雪豹还能叫雪豹吗？那还能在雪域称王称霸吗？

他半是抱怨半是感慨道：“清，都怪你！都是你做饭的手艺太好了，无论是什么东西到你的手里都能做得这么好吃，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就吃多了。”

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扫过雪山被养出一点软肉的腰腹，不动声色地想着，这只被温汤软枕养惯了的雪豹，应该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想回到风雪里去了。

雪山说着说着，脑子里回忆起那些美味，肚子居然又不争气地饿了。

他回味起了前几天那碗鲜美的蘑菇汤，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清，提议道：“清，我们明天还去林子里找蘑菇吧？我觉得我还能找出更多更好的蘑菇！”

清自然不会拒绝：“好。”

第二天，雪山蹲在一截腐木面前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这些蘑菇，都是长在这些烂木头上的……那如果，他把这些烂木头和土一起搬回家，是不是就不用进山，在家里就可以收获这些蘑菇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种蘑菇？”清听完，有些迟疑，“可是，我一直以为这些蘑菇只有在雪后才会冒出来。没有雪，它们会长吗？”

雪山却用力摇了摇头，手指着不远处那根木头，眼睛发亮：“清，我觉得不是。你看那里，上次我们在那个木头上采了不少的蘑菇回去，但是这次它又长出来了，可是这两天明明没有下雪呀。”

雪山掰扯着手指，“清，我觉得这些蘑菇不是只会在雪后才会长出来，而是只要是在阴冷潮湿的环境里，它就会一茬一茬地长。所以，只要我们把这些木头搬回去，给它们找个阴冷潮湿的地方，我们就可以种出蘑菇了！”

为了验证这个绝妙的想法，两人不再只满足于采摘蘑菇，而是把长着蘑菇的腐木头，连带着周围的蘑菇苔藓，以及地下的土壤，都一起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搬回了家里。

雪山把整个院子都嗅了一个遍，最后在院子一处终年晒不到太阳的墙角下停住了脚步。他觉得这里和林子中那个长蘑菇的环境最像。

他学着林子里的样子，把这些腐木和泥土一层层铺好，又盖上潮湿的落叶，直到他看起来觉得和林子里的环境差不多了，才满意地停手。

接下来的几天，雪山彻底迷失在了种蘑菇的快乐中，每天不是守在木头旁等着蘑菇长出来，就是给木头洒水，连往日里最爱的羊肉汤都喝得心不在焉了。

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当雪山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层腐叶，几个白色的小蘑菇怯生生地从缝隙里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