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雪山自己,嫌弃劲儿过了后,托着下巴一脸凝重。
在雪域的时候,别说是有腥味的海龟蛋,就是冻得邦邦硬的生肉,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怎么现在自己还开始挑起食来了?
难不成……我居然变娇气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这个发现让雪山有点沮丧。
不过,沮丧归沮丧,再想让雪山吃一个,是万万不能的。
他盯着那一大包烤好的海龟蛋,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他把那些烤熟的蛋用更大的叶子仔细包好,对清说:“这些带回去给阿大它们吃吧。”
果不其然,当雪山将那一大包散发着腥气的烤海龟蛋带回家时,五只嗷嗷待哺的小狼崽立刻围了上来。
如今狼崽儿的个头窜得飞快,它们腿脚粗壮,皮毛油亮快已经快和它们的父母差不多大了,但是它们的眼睛里却没有狼的半分狡诈,此刻看到主人们回来,都兴奋的扑上来摇着尾巴求蹭蹭。
雪山随手丢了一个海龟蛋过去,阿大一口接住,囫囵一吞,随即又眼巴巴地望着雪山,尾巴摇得像个风车。
它们对雪山难以忍受的腥气毫不在意,一口一个,吃得无比开心。
甚至为了争抢雪山下一次的投喂,几只狼崽甚至无师自通地用脑袋去蹭雪山的小腿,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
……
有了雪山这个攀爬好手,今年的椰子算是遭了殃。
雪豹矫健的身影在几十米高的树冠间灵活穿梭,粗壮的树干在他脚下如履平地,看得树下的清连连称赞。
今年的清没有费多大力气,他只需要在树下变成麋鹿,用宽大的鹿角稳稳接住那些被精准抛下来的“炮弹”即可。
不过,虽然收获远超往年,但家里的嘴也变多了。除了多了五张狼嘴,更有一只饭量堪比无底洞的大猫,每天都眼巴巴的等待着投喂。
清想,家大业大的,还是多存点粮吧,这样心里才踏实。
就在他们将这片椰林扫荡了近三分之二时,天气毫无征兆地变了。
海风卷着令人心悸的潮气,呼啸着刮过沙滩,吹得椰树叶“哗啦啦”地狂响。
紧接着,雨点便砸了下来。
不,那不是雨点,简直是天上在往下扔石子儿!
豆大的雨点裹着风砸下来,打在沙地上就是一个个小坑。
雪山正在十几米高的树顶,刚用爪子勾下一颗椰子,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砸了个正着。
一颗大雨点狠狠地敲在他的鼻尖上,疼得他“嗷”了一声,爪一滑,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这只来自北方雪域的雪豹,平生第一次领教到海边雨季的威力,当场就被砸懵了。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光滑的皮毛,往日里便于攀爬的树干变得湿滑无比。他几乎是四爪并用,狼狈不堪地从树上往下出溜,好几次都险些失足。
等他好不容易出溜到地面时,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雪豹大爷半点儿的威风堂堂。
他银白色的长毛被雨水打成一绺一绺的;两只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连一身漂亮的豹纹都黯淡下来,活像一只被主人从水盆里捞出来的倒霉猫崽子。
他抖了抖身上的水,却只换来更多的水珠飞溅,整只豹都在瑟瑟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清!”他冲着旁边大喊。
巨大麋鹿瞬间就变回了人形,二话不说,一把扯下身上的兽皮把瑟瑟发抖的雪豹整个裹进了怀里。
接着他又变回了那只体型巨大的麋鹿,将雪山安置装满了椰子的拖车上,确定雪豹不会滚下去也不会被椰子砸到后,他拉起沉重的拖车,迈开四蹄,迎着狂风暴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温暖干燥的木屋,雪山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被清从拖车上抱下来,放在柔软的干草堆上,身上的兽皮被拿开,露出了湿透的皮毛。
这就是……雨季吗?
雪山还在恍惚,清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生好了火。
清走到雪山身边:“你得洗个热水澡,不然会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