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沾了一口:“这感觉……好奇妙,感觉整个身体都热起来了。”
雪山兴奋地晃了晃尾巴:“是吧,实在是太有趣了,这些果子放在罐子里,自己就变成了这种好喝的水!”
清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听部落里的老人说过,把一些果子或者是奇怪的植物放到一个密封的罐子后,神就会把这些东西变成能让人忘却烦恼,身体发热的水,这种水就叫做‘酒’。”
“酒很珍贵,据说只有那些大部落才有,比如海贝所在的大海部落,在他哥哥的继承仪式上才有资格享用这种神的恩赐。”
“酒?神?”
雪山咂了咂嘴,又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甜味,“这么高贵的东西,肯定不是我们这个小破陶罐里自己长出来的啦~咱们这个,就是好喝的果汁!”
雪山捧着那罐“果汁”宝贝地舔了又舔,等确定里面的果汁一滴也不剩后,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清。
“清!我还想喝我们再做一点这个好不好?好像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果子就能做出来了……”
说完不等清回答,雪山就兴奋地冲进仓库里,把装着各种野果的大大小小的陶罐都给抱了出来,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细细的数完他们储藏了不少果子,有红色的小硬果,也有青色皮很硬肉很软的大果,还有一些表皮一碰就破的青黑色浆果……
雪山看着这么多果子,一下子就犯了难,看不出罐子里的果子到底是用哪一种做的:“清,我们应该用哪种果子呢?”
清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那就都试试吧。”
按照清的想法,他们将不同的果子都捣成了泥,分别装进了不同的陶罐,有的兑了水,有的则没有,有的加了糖,有的放了蜂蜜,甚至最后还特意留了几个罐子没封死,就想看看会有什么不同。
这些装好果泥的陶罐被摆放在火炉旁、墙角、床底下,总之任何能他们想到的地方,都放了陶罐。
雪山把鼻子凑近每一个陶罐的封口,试图从兽皮的缝隙里捕捉一丝一毫未来的芬芳,最后满眼期待得望向清:“清,现在呢?”
清把豹子抱了回来:“现在我们耐心等待就好。”
过了四五天,两人决定把这些罐子打开。
“呸!”一股刺鼻的酸腐气直冲脑门,呛得雪山连连后退,嫌恶地甩了甩脑袋。
“这个坏了。”“这个也臭了!”……
这些陶罐大多都是这种让人失望的味道。
只有一两个罐子里,隐约出现了那种奇特的香气,但味道远不如第一罐那么醇厚。
“你看,”清指着其中几个勉强成功的罐子对雪山分析,“这些罐子里我们都加了那种紫黑色的果子,封口也糊得最厚。看来这种果子就是成功的关键,至于味道嘛,应该是我们放的时间还不够长,所以它的味道没有那么冲,想必是我们放的时间越久,它的味道就会越接近……”
雪山幸福的抱着这两个成功的罐子不住地点头,但是他完全没在听清到底在说什么,满心沉浸在好喝的果汁可以复刻的喜悦中。
他给美味的果汁取了一个新名字——甘露。
这令人陶醉的水就是上天在沉闷的雨季为他们降下来的甘露。
两人把仓库里所有空余的陶罐都搬了出来,用滚烫的热水一遍又一遍地清洗,再用火燎一遍,确保里面没有任何杂味。
然后,他们将储存的那些青紫色果子全部取出,一颗一颗地清洗干净,捣成果泥,和水以及糖掺在一起调成粘稠的果浆,放到陶罐中。
最后用湿润的泥土和兽皮把封好,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墙边。
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雪山郑重交代:“这些罐子,我们最少要放到十天以上,不,最好是十五天。在这期间,绝对不能打开。”
雪山用力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虽然嘴上答应了清,可雪山的心里却像是一直被一只小爪子不停地挠着。
他的舌根处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又甜又辣的奇妙滋味,光是回想一下,就让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才过了三天,雪山就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就尝一小口。
就一小口,清不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