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茫然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液体,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酒?哪里有酒?这只是我们用果子做出来的水啊。”
见海贝指着石碗,雪山更不解了,他好心地解释:“这是用吃不完的果子放久了酿出的水,我们叫它‘甘露’。很好喝,但应该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吧。”
“不,这就是酒!”海贝的语气无比肯定,“我喝过,就是这个味道!”
一旁的清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贝肉:“酒是神明才能酿造的圣水,是神赐之物。只有在部落最重大的祭祀,比如海神部落的族长继位时,才有资格饮用。你去哪里喝过酒?”
海贝撇了撇嘴,对清的说法嗤之以鼻:“什么神赐的,那都是骗你们这些没出过远门的人的。”
他拿起石碗又喝了一大口,脸上泛起满足的红晕,“我们大海部落之所以也这么说,只是因为我们自己不会酿而已。真正掌握着酿酒方法的,是住在东边的大鱼部落。”
他晃了晃石碗,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带着几分得意和回味:“我们部落的酒,就是从大鱼部落那里交易来的,只是存量很少很少。所以只有族长继位的时候才能喝。但是我哥哥继位时的酒都被我偷偷喝了!”
“酒就是这个味道,和你们的甘露味道一模一样!不过……你们这个尝起来太淡了,没什么劲儿。我哥哥的酒只是一小口,就能让我晕乎乎的。”
他晃了晃脑袋,突然他指着雪山和清面前的石碗警告道:“喂,我跟你们说,这东西可不能喝多了。酒喝多了,脑子就会发懵,身体也不听使唤,会做出很多失控的事情来。”
失控的事情……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对方,再看到对方的眼睛时,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
海贝的目光在两人明显僵硬的身体间转了几个来回,圆圆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喂,你们两个……不会已经喝多了吧?”
见两人都不说话,他更来劲了,伸长了脖子追问道:“快说快说,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失控的事情吗?”
“……”
雪山扭过头没有说话,清看了看海贝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对喝多了酒会发生什么很清楚?难道是因为……你曾经喝多了酒,也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说起来,我记得你提过,你是在你哥哥继任族长之后,才开始离开部落,到各处行商的吧?看起来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和酒有关的事情?”
海贝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啊?那个……那个鱼好像烤糊了,对,烤糊了!真香啊!”
他语无伦次地嘟囔了两句,手忙脚乱地要去分鱼。
一时间,山洞里只剩下石板上烤肉的滋滋声,谁都没有再开口。
第二日清晨,海贝再次拍着胸脯保证会送来厚礼,随后在两人的目送下,化作油光水滑的海豹,一头扎进了浪花中。
清觉得他得和雪山说说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能一直这样不尴不尬地处着,然而雪山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对两个人在雨季编织的大网很有信心,送别海贝后就兴致勃勃地去看今天的大网里的收获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