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靠近清，想感受他身上的暖意，就像小时候拼命钻进父亲们的肚皮下一样，也是喜欢吗？

雪山怔怔地抬起头看着清褐色的瞳孔，那里清晰倒映着自己的迷茫的脸，但雪山分明听见，从他的胸口处传来了一声坚定的：“是的，我也喜欢他。”

雪山微微瓮动着几下嘴唇：“我……”

他刚想说些什么，清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温柔却不容拒绝，他的视野被清温柔的眉眼占据，世界仿佛瞬间变小，只剩下彼此。

一种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上，不同于雪花的冰冷，也不同于猎物的腥热，这是一种能让骨头都酥软的温度，将他所有混乱的思绪都融化了。

清身上那股清新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混合着甘露的香发酵成一丝丝能让头脑发昏的光晕，让雪山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在雪山快窒息之前，清才把雪山放开，雪山将头靠在清的胸口轻喘着气，他听着清坚定而有力的心跳，也一下一下坚定了自己的心。

他把脸埋在清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清……我……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带着父亲们找到海之神国……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可你出现了……我才发现，生活或许也没那么糟糕，海之神国也许真的存在，也许只是雪域兽人为自己臆想出来的梦境，也许是童话里哄骗小孩子的故事，但不管它是真是假，但是我们所有的生活都是真实的，都是可以一点点可以变得更美好的。

清，我不会放弃寻找海之神国，但是我也不会再离开你。”

“因为……我，我也喜欢你。”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像蚊子叫，说完便把头埋得更深了，滚烫的耳朵尖却暴露在空气中。

雪山等了半天，也不见清的回应，他忐忑地抬起头，却发现清的眼帘已经垂下，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竟是已经睡着了。

雪山愕然无语。

“……”

听到雪山回忆到这里，清也对自己感到很无语，他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对自己不争气的行为狠狠唾弃！

他懊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那么好的情况，自己居然直接昏睡过去了！

苍天呐！

讨厌的自己！讨厌的甘露！

“那个……雪山……”清磕磕巴巴地开口，试图解释，“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是那个甘露，你知道的，那个是果子酿的酒……海贝说了，这东西后劲有点大，我……”

雪山没说话，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所以你睡着了。”

“……”

这几个字比任何指责都有杀伤力。

清一咬牙，干脆耍赖。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从身后环住了雪山的腰，将下巴搁在雪山的肩膀上，语气里带上了十足的委屈。

“我怎么就睡着了呢。我错过了最重要的话，之后所有的晚上都没睡好。”

雪山的身体绷得更紧了，耳根处那一点绒毛下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你先……放开。”

“不放。”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手臂顺势收得更紧，几乎是将雪山整个揉进了自己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雪山，你看着我。”他稍稍侧过头，气息喷在雪山的耳廓上，“我想再听一次，清清楚楚地听一次，在我醒着的时候。”

雪山抿紧了唇，固执地别开头。

剖白心意却换来对方的鼾声，这种丢脸的事，他绝不要再经历第二次！

清低低地笑了一声：“好，你不说，那我说。”

清扶着雪山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与自己面对面。

“雪山，我喜欢你。”

“从在林子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在这里建一个家，每天都能看到你，每天都生活在一起。”

“我……”

雪山刚发出一个音节，剩下的字便被清悉数卷进了唇舌之间，融化成了一声模糊的呜咽。

清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一次，比那晚更加汹涌，更加不容拒绝。

他的手扣住了雪山的后颈，另一只手紧紧揽着他的腰，不让他有任何退缩的机会。

直到雪山腿软得快要站不住时清才终于喘着气松开了他。

“海之神国，我会陪你一起找。”

“但在这之前……”

清在雪山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重的吻：“你得先成为这个家的另一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