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和雪山一前一后跳入庇护所时,看到的就是海贝正襟危坐在一个小圆墩上,短胖的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地面。
清的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雪山的眉间也挂着一丝尚未散去的红晕,尽管两人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努力用一种很平常的态度和审视着他们的海豹打招呼。
但!那!怎!么!可!能!呢?!
这就叫做——欲、盖、弥、彰!
海豹怒火焚烧忍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冷哼:“哇,你们还知道回来呀?”
清罕见得有些不自在,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呃,海贝,你刚刚这么着急找我们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海贝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大声喊道:“有,当然有,是天大的要紧事!”
他猛地从木墩上跳下来,在两人面前踱来踱去,数落道:“敌人什么时候打过来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倒好!还有心情在外面亲……在外面谈情说爱……”
他伸出手指,一一点数着自己的功劳:“木屋里那些重要的东西,你们的兽皮、石锅、还有那些晒好的干货,我都搬到这里来了!但是!但是羊圈里那些黄羊和兔子怎么办?啊?就那么留在那儿?等大鱼部落的人来了,还不全都得被他们嚯嚯干净了?清!那可是你最重要的家人!”
“不,”清轻声打断他,“海贝,它们现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向雪山,雪山也正在侧着头看着清,在视线相撞的那一刻,两人又都忍不住裂开了嘴角。
“喂!”
海贝忍无可忍,他气得原地蹦了三下,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多余的傻瓜。
清这才把注意力收回来,他对着海贝诚恳地道歉:“还是海贝你想的周全,我们都把这事忘了。”
他叹了一口,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不能把动物放到庇护所这边,它们的声音和气味都太大了,很容易把敌人引过来,嗯……我想,不如先去找一个偏僻的草场,把它们先放在那里,等事情结束了,再把它们抓回来吧。”
海贝想了想,目前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他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得给它们找个好位置,不然以大鱼部落那帮人的凶残程度,被找到后它们可就遭殃了。不过,你们那个木屋没办法带走,恐怕要不好了……”
清耸了耸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等海黎来了后,记得在下次做交易的时候多帮我要些优惠。”
说完他看向雪山,“雪山你觉得呢?”
雪山正若有所思地抱着自己尾巴捋毛,他突然拍了拍手:“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
午后的林间热得就像蒸炉,对于在海里生活惯了的大鱼部落兽人来说,是个令人讨厌的坏天气。
领头的兽人刚上岸就忍不住跺了跺脚,咆哮道:“动作都快点,麻利的,都跟上!”
他一脚把一个慢了两步的同伙踹到一边:“赶紧走!首领说了,这次要是再让他跑了,咱们都得完蛋!”
很快三十个多个身影就都集合在了岸边。
“老大,你看,这里有脚印!”旁边一个瘦小的家伙指着沙滩。
鲨鱼的手臂猛地向前一劈,吼道:“追!把他们给我揪出来!”
“是!!”众人大声应道,抬腿就往那边冲,然而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兽人刚踏上松软的沙土,脚下便猛地一空,整个人就笔直地掉了下去。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穿过皮肉的声音,接着坑底传来惨叫,血腥味从沙子下传了出来。
“大狗!大狗!”“怎……怎么回事?”“大狗怎么啦?”
鲨鱼的脸抽动了一下,朝着沙坑咆哮:“是陷阱!这帮该死的老鼠,除了躲在暗处什么都不会!”
“老大,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鲨鱼首领一脚踹在他身上,“没用的东西!从林子里绕过去!”
林子里光线昏暗,脚下却是结实的土地,没有了沙滩上那种一步一陷的恐惧,这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一个走在前面的兽人正拨开挡路的藤蔓,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没在意,想继续往前走,但下一刻他的脚踝就像是被巨蟒咬住了一样,被整个人扯了起来。
“阿……阿山!”后面的兽人看着消失在树叶中的同伴,颤抖地呼喊道,所有人都没有听见阿山的回话,他们瑟缩着身子不再敢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