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在后面推搡着他们的身体,催促道:“都贴着山壁走!”
剩下的二十来人像粘在一起的鱼群一样紧贴着冰冷的岩壁一点点向前蹭,生怕头顶再掉下什么东西来。
雪山俯瞰着下方,尾巴一甩一甩的,清的嘴角依旧噙着温和的笑意,等那群人完全进入到设计好的地方后,他抓住雪山的尾巴,等雪豹不满地转过头,他又松开手,无辜地冲着雪山眨了眨眼,轻声说:“可以动手了。”
雪山舔了舔嘴,伸出爪子直接将藤蔓割断。
“吱呀——”石壁上突然传来声响。
大鱼部落的兽人们人下意识地抬头。
鲨鱼脸色一变:“不好,快跑——”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巨石从头顶滚落了下来,烟尘散去,除了一些乱石和被掩藏在下面的肢体,什么也没了。
出发时的三十多人,现在只剩下十个不到。鲨鱼恨恨地捶了一下手掌心:“该死的。”
他对着剩下的人,说:“现在……”
话还没说完,一个兽人就像受到了刺激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乱石坟尖叫一声,崩溃地往回跑。
鲨鱼大声呵斥:“快站住!”
众人只看见一道白影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扑到了那逃跑兽人的身上,紧接着那逃跑的兽人头被拧断,直接栽倒在地上,死了。那白影没有停留,起身消失在了树林中。
鲨鱼听见自己的后面传来了一片沉重的喘息,恐惧在众人之间开始蔓延。
海贝躲在一处灌木丛后发出了一声长鸣。
“在那边!”一个兽人立刻指向那里。
他们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闷响,一个个倒霉蛋被吊上了天。
……
等他们找到木屋时,原本的三十个好手,只剩下最后三个,此时他们都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看着这个像是敌人老巢一样的存在,当即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一脚踹开门:“哈哈哈,该死的老鼠,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我看你们这下还往哪儿跑?!”
屋里没有任何的机关,也没有任何的敌人,他们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突然缓了下来。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被搬走了,只有角落的桌子上放着几块烤好的肉,仿佛是主人间仓皇逃离,没有带走的。
“他们逃跑了?”“真是一帮胆小的耗子永远躲在阴影里,等我们一来他们就给吓跑了。”
鲨鱼在屋里转了一圈:“看样子是被吓破了胆子,居然连新烤好的肉都没带走,既然如此就便宜咱们了”
他拿起一块肉闻了闻,没什么别的味道:“大家都累了,先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明天天一亮,就把这片林子翻过来,抓住那几只小贼!”
奔逃和恐惧消耗了兽人们太多体力,他们不再多想,围坐在火堆旁,狼吞虎咽地分食着石板上的肉。
吃饱后,一股倦意涌了上来。一个兽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老大,我怎么看东西有两个影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最后脑袋一歪,直接栽倒在草堆上。
“怎么回事?”鲨鱼心头一跳,想站起来,却发现膝盖像面条一样发软,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
“肉……肉里有……”他艰难地说,很快就再也支撑不住,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屋外,雪山从树上轻盈地跳了下来,长尾在身后满意地一甩:“计划成功!我就知道,只要毒蘑菇量够大,放倒兽人也不在话下。”
他们将昏迷不醒的兽人手脚都用藤绳牢牢捆死,拖进了林子深处。
清从里边挑了一个小喽啰用水泼醒。那兽人呻吟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清那双含笑的眼睛。
审问进行的很顺利,这一天的跌宕起伏足以让这个兽人把清当成鬼一样恐惧了,他断断续续的叙说着此行的计划。
“那只海豹已经跑了两次,我们的首领发了好大的火……”他哆哆嗦嗦的说道,“如果我们再回不去,他就要亲自带人攻上岸,把你们全都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