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国日益强大,海鸿终于将贪婪的目光越过海岸,锁定住了更肥沃的陆地。
尽管陆地上的兽人们拼命的反抗,但在绝对的悬殊实力差距之下,陆地最终还是被纳入了海之国的掌控中。
作为他们反抗的惩罚,海鸿把最辛苦的劳作和最沉重的徭役都压到了陆地兽人身上。
如果他们还有反抗和不服,那么将会有更多的血腥镇压。
在这样残暴的统治下,陆地兽人们过得苦不堪言,每天都有兽人因为疾病或者是饥饿而死去。
海神对于海鸿的行为感到陌生,他尝试着苦劝这个曾经爱过的男人重新变得宽容和善。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的存在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变得很碍眼了。
对于海之国的大部分兽人而言,海鸿是一个无可争议的英雄。
他可以让所有的强者都跪拜在他的脚下,在他的带领下,海之国会越来越强盛。
他们坚信终有一天海之国将统治这世间所有的土地与海洋成为日月之下唯一的主宰。
对于这些新打下来的土地和新被纳入领地的兽人,他们理所应当的应该原本承担更多繁重劳作,这样自己就不用辛苦劳作了。
至于反对他们的海神?
作为一位神明众人供奉他,他却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赐下新的恩惠了;作为海鸿的伴侣,他不仅没有和海鸿生下继承人,还因为分歧和海鸿分居而住,独自生活在偏僻的角落中。
对于大部分普通海之国的兽人来说,此刻海神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遗忘的符号。
而对于一些有心人来说,他占着海鸿伴侣的身份十分碍眼。
最终,海神没有劝阻成功海鸿,两人反而彻底决裂分道扬镳。
在日复一日的压迫下,陆地兽人们的怒火终于汇聚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叛。
然而海之国拥有更精良的武器,更充足的粮食和更庞大的队伍,这些东西在全盛时期的陆地兽人们尚且难以抵抗,又何况是现在这样已经伤痕累累的时候呢?
于是这些可怜的兽人们甚至还没能发出更大的声音,便被海之部落无情的镇压了。
海鸿对这些敢反叛的兽人们十分的厌恶,他决定必须要给这些可恶的人以及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们从今往后再也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他决定要举办一场伟大的庆功宴,要海之国上上下下所有的兽人们都来参加。
无论是最老的鱼头部落的族人们,还是后来逐渐被他征服加入到海之国的兽人,以及现在被他奴役着的陆地兽人,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会宴上有着很多食物,有些是各个部落特有的食物,有些是海神教会他们做的新菜品,但最惹眼的却是整个宴会的主菜——那些反叛兽人们的尸体。
“兽人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死后不都是一样的肉吗?既然这些可恶的人不想去当海之国的子民,那便变成野兽,成为食物吧。”海鸿这样说道。
听到这里海贝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下意识的抓住了海黎的手:“他,他居然要吃了他们?那他和未开化的野兽们有什么区别?!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海黎反手将他冰凉的手指握住手心,他摩挲着海贝的手指:“海神赐予了他知识,这些知识让他变得无比强大,或许在过往那些战无不胜的战争中,他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无冕之神了。”
而作为赐予这一切的海神,此刻看着海鸿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恨与失望。
他无法收回那些已经传播了的知识与技术,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深夜里悄悄给那些绝望的陆地兽人们打开一条逃生的生路。
在他的暗中帮助下,一些兽人们成功的逃离,向着南边或者是北边逃亡,然而更多的反抗者却在海鸿的屠刀下变成了海浪中的亡魂。
面对着海鸿愤怒的指责,海神凄然一笑,他流着泪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我从未想过我赐予你的智慧会让你变成比未开智的野兽还要可怕的东西,海鸿我不后悔认识你,但是,我后悔创造了你。”
说完他转过身将身体坠入了海中,从此他再未出现过。
在海鸿死后,他的孩子们互相争夺着首领的位置,还有更多的部落趁机逃跑,最后强大的海之国重新分裂成许许多多的小部落。
大鱼部落和大海部落都是海鸿后代里面的一支。
海黎看向雪山:“我想你应该就是当年逃向北方的兽人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