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想不开去跟大魔头睡一间呢?不是吃饱了撑的嘛?是嫌命太长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场一片安静,没人敢接这个茬。
眼见着气氛逐渐僵住,严一青抬了下手,说:“我来吧。”
话一出口,周围几个群舞演员立刻低声炸了锅:
“卧槽,真的敢啊?”
“兄弟,辛苦了,感谢你为集体牺牲。”
“祝你活着回来。”
他们话里话外还带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田野心想,也好,反正严一青也在自己家睡过,能有多大差别,无所谓。
等大家都领到了房卡,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电梯口挤去。几十号人围在那儿,把原本要下楼的客人都吓了一跳。五部电梯轮番运转,前前后后等了快十分钟,才终于把人全部送上去。
电梯在十楼停下,田野走在前头,沿着走廊一路找到了房号,刷卡开门。
门一推开,冷气迎面扑来,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抬手去开灯。
房间整洁明亮,窗帘半掩,阳光从缝隙间洒进来。他本来已经走到床边准备放行李,结果一抬眼,就凝固了。
房间正中间,是一张标准的大床。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炸了下,脱口而出:“……我靠。”
妈的,完全忘记是大床房了。
还……能反悔吗?
他站在原地,有点进退两难。他倒不是那种特别讲究的人,真要睡也不是不能睡,但问题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已经多少年没有跟别人挤过一张床了,怎么说都有点不习惯。
“怎么了?”严一青走进来,听见动静,有些奇怪地问。
田野看着床,又看着他:“……就一张床。”
“嗯,是啊。”严一青一边把箱子推到墙角,一边把外套脱了挂起来,“领队不是说了,要两个人分一个单间。”
他说得轻松得很,完全没意识到这事哪里值得纠结。
对他来说,别说挤大床房了,以前穷的时候比赛出差,大通铺都睡过,四五个人一间,打地铺挤沙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向来不挑,练体操练出来的铁睡功,旁边就是打雷都能睡死。
他转过头,看着还站在门边的田野:“你习惯睡靠厕所还是靠窗?”
田野:“……”
啊?这人这么自然的吗?
他自己憋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说到底,不就是一张床吗?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好扭捏的。这么一想,他反而觉得刚才那下犹豫显得特别矫情。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都成年人了”
“就睡这几天”
“严一青有过女朋友,肯定是个直男”
“不可能乱来”
他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一边尽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点。
然后他终于把自己说服了。
他咳了一声,拖着箱子走进去,把行李往床尾一放:“我睡靠窗。”
田野刚把行李安顿好,房门就响了。他走过去一拉开门,是许昊泽站在外面,换了件米咖色外套,俨然一副准备好出去玩的样子,脸上带着点犹豫又礼貌的笑:“田老师,我来找一下严一青。”
“严一青,找你的。”他回头大声喊。
严一青从浴室擦着手出来,听见声音快步走到门口:“怎么了?”
许昊泽:“我刚查到一家附近特别火的面馆,若含姐说她请客。你要不要一块儿?”
严一青还没回话,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田野一眼。
田野正靠在床边翻着洗漱包,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到底年轻人爱玩,想去你就去呗,我又不是你监护人,看我干嘛?”
严一青嘴角一动,他转回头朝着许昊泽点点头:“行,那我一起去。什么时候走?”
“现在啊,大家都已经在楼下集合了。”
“好,我换件衣服。”他说完转身回房,从椅背上拿了件风衣套上。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田野:“那你等会儿吃什么?”
田野正坐在床边翻手机,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管那么多干嘛,赶紧走吧你。”
“我要是晚点回来,会提前给你发消息。”严一青一本正经地说。
谁知道田野完全不领情,他嘴角一撇,“你想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我睡眠质量特别好,说不定你回来我都不知道。”
严一青听了,也不恼,说:“那你别把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