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活得很好，简直前所未有之好。”

话音一落，你抓起地上的食物和瓷片朝他脸扔去，你要站起来，你要抓起椅子砸在周锦行身上，然而就在你手指碰到椅子瞬间，周锦行已抢先举起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朝你发狠砸下。

你感到你的什么骨头碎了，但你意识仍清醒。

你要爬出这个房间，你要离开这间鬼屋，周锦行追上倔强爬向房门的你，狠戾将叉子扎进你后颈，刺啦一声你感到后颈一阵温暖的凉意。

你看到喷溅到地上的血，你捂着伤口跪伏在地，周锦行一脚掀翻你，你看着他喘着粗气一脸满足地呼叫医疗。

你露出笑容。

从你体内快速流出的血让你感觉温暖，像是临终得到解脱的怀抱。

你扬起嘴角：“是你输了周锦行。”

他一脸傲慢而无所谓地蹲下，举起那柄在争斗中扭曲变形的餐刀在你眼前晃了晃：“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被扔在垃圾车边那条被人虐待的狗吗？你跟我形容过它脖子上的伤口有多深，你说上面还有蛆弹跳出来，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些蛆在你还活生生的时候，就从你脖子上长出来要多久。”

他把那柄刀伸进你后颈的伤口切割，皮肉和刀锋厮磨的声音清晰传来。奇怪的是你仍然不怎么感到痛，连周锦行残酷的笑容都在你眼前逐渐淡去。

你倒在血泊中，咧出硬铮的笑容嘲笑这个你将离开的世界。

你希望你可以上天堂，毕竟你这辈子没犯什么让你该下地狱的错。

……

醒来时你在一个白色的房间，监测并维持你生命的仪器在周围运转。

你的身边没有人，没有天使也没有恶魔。你想你可能是在等待投胎。

你反思你没有善良到能够上天堂，你也没有邪恶到值得流放地狱。也许老天也为你的去处感到为难，考虑让你再回人间多做善事或积累恶行，直到你功德圆满或十恶不赦。

想着想着你觉得很好笑：为什么你就是死不掉？

你扯下氧气面罩，你拔掉身上你能够摘除的仪器和管道，机器异常的响动吸引来应该为此负责的人，你看着那群为你忙碌的人，噢，你的确还在人间。

你挠了挠脖子，你挠到一层厚厚的纱布，你闻到消毒水之下的血腥，你看到纱布边缘迅速染红。

“我想喝水。”你对着那群为你忙碌的人说，“我也饿了。”

很快一个人为你送来水和食物，他有一双善良到足以令你卸下心防的狗狗眼，他的眼圈在看见醒来的你后立即发红。

“喂我。”你颐指气使，没有人看到可爱狗狗会不心动想揉一揉狗狗脑袋对吗？

你张嘴含住为你递来的勺子。

“很难吃。”你嚼了两口评价，当着他面吐在地上，你看着地上混合你唾液的鸡蛋羹发出蔑笑。

“喂我水。”你吃力抬起一边包了纱布一边裹了石膏的双手，像嘲讽又像无助地说，“难道你觉得我可以自己举起杯子喝吗？”

他连声说对不起，举起杯子送到你嘴边，你张口咬着杯沿仰头，后颈缝合的针线拉扯你，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杯子喂水。

你清楚看见他喉结跟着你一起吞咽，你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够了，他心领神会将那杯还剩的水拿开。

你盯着那杯透明的水，你命令他，“脱衣服。”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你，你伸出湿润的舌头，“我现在可以用这个，我保证会让你高兴。”

你弹舌头发出“哒”一声响。

他受到羞辱般后退两步，不小心碰倒水杯后又笨拙收拾，连声又说对不起。

你大笑起来，做了一个十分不雅的表情，“难道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吗？”

你说完他便动作一顿，满脸通红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你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怎么，难道我用嘴还不够吗？”你看见他睁大的狗眼忽滚落下晶莹的泪。

你嘴角抖了一下，“过来，我可以帮你舔掉眼泪。”

他真的好像只乖狗狗招手就来。

“自己学会凑近我。”

他又把脑袋凑近你，脸和你贴很近很近，你开始一颗一颗舔他不断滚落的眼泪。好咸，今天的盐分摄入超标了。

他不敢抱你却止不住哭了起来，真的好可怜一只小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