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这么厉害呢?”你尝试理解他的眼泪,“是因为觉得我可怜吗?”
他忽然一口咬住你,吻到你气喘。真可惜你的手受伤不能帮他脱衣服。
你试图从吻中夺回主动,但他却没给你这个机会,好吧你投降,你真的投降,你吻着吻着忍不住扭头咯咯笑起来:“我求你放开我。”
“我不会再放手了。”他捧着你死而复生而他失而复得的脸,深情到令你反胃发呕地看着你:“我不会再轻易放开你了。”
“所以你从周锦行那里买来我的所有权是吗?你现在哭是鳄鱼的眼泪想让我对你死心塌地是吗?那我告诉你,不要浪费你的眼泪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我统统不会给你!”
还没说完你就浑身发抖,你想推开牧白走到窗边跳下去,或是你一头撞死在病床,但你付诸行动前牧白紧紧抱住了发作的你,可这跟周锦行控制你有什么区别?
你的生命,不过是不由你说了算地从一个人手上交到另一个人手上,你不仅活不痛快,连死也身不由己。
在挣扯中你颈伤撕裂,医护人员给你打了镇定,你浑身僵硬像块木头倒在床上。你唯一能够活动的眼珠瞪视牧白,牙齿不住震颤地质问道:“你又发明了什么新玩法是吗?”
你似乎愤怒地啊啊大叫起来,随即又张狂大笑,笑着笑着又翻身作呕,但因为镇定剂的作用你不确定这些动作是否的确由你发出。药物在你体内消灭你过分膨胀饱满的情绪,你看着牧白你喉咙咔咔作响你说不出话来。
你的意识变得离你很遥远,但你仍能微弱地感受牧白。
牧白又开始吻你,一边流泪一边吻你,往你嘴里不住灌喂“我爱你”。
医生又给你推入更多药剂,你两眼翻白浑身汗透,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停止?
……
“你为什么哭呢?”你来到天堂,你看见一个小孩跪在地上哭,这个和你一起救过狗狗的小孩,他身边有很厚一摞书。
“因为我没能救你。”小孩哭着说。
“可是我没需要谁救啊?”你疑惑地看着哭很厉害的小孩说。
“可是你很痛,你受了那么多伤,我一看到你就觉得连自己也好痛。”鼻涕和眼泪糊了小孩一脸,好看的小孩变得很脏很难看。
“你很善良。”你摸了摸小孩毛茸茸的脑袋,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自己,说,“可是我没有哪里受伤啊,我也没有觉得哪里痛,谢谢你的好心。”
你转身就要走,可是小孩一见你走就哭得超级大声,你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小孩,我现在真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真的就要走了吗?”小孩问你,“你走后就会更加自由快乐吗?”
“我想应该是的。”你说。
“你走后你会想念我吗?”小孩又问你。
你无奈又宠地看着小孩:“我想应该不会,我不太认识你,不太认识就不太想念。”
“可是你看的世界未解之谜,我有好多字不认识,你可以读给我听吗?这样我们就会认识了。”他抱起他身边很厚一摞书展示给你看。
你想了想,你不着急赶时间,“好吧”,你回到男孩身边,眼神落在他怀抱里的厚厚一摞硬壳书。
你随手翻开其中一本,一翻开就碰到一个你不认识的字。那个字很大很大,一个字就占了一页纸。你往前往后翻,发现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是不同色彩的同一个字。
你看着那个字,你想了好久,最后只好坦白:“这个字我不认识。”
可是小孩却骄傲翘起小鼻子看你:“我会读这个字噢,这个字叫爱!我还会用它造句哦,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你看着那个字:爱。
你听见小孩对你说:我爱你。
可是你不懂。你不懂这个字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教你认这个字,你要留下来吗?”小孩抬起狗狗眼又再问你。
你捧着那本关于爱的书,仿佛捧着全世界最值得探究的神秘未解之谜。
你想了想,也许你还有一些时间,充满好奇又不肯跟这个小孩认输的你点头:“好啊。”
记性很好的你,从来都记得你从未跟周锦行讲过你喜欢看未解之谜,如果牧白知道这件事,那他一定不是通过周锦行知道。
但接受牧白骗你比接受牧白爱你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