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你太过勇敢了才一直没能逃掉。”
眼泪先于你的理解夺眶而出,你泣不成声。
“……是吗?”你说,“我好怕……我一直好怕。”
……
日子持续过得平静,牧白忙他的工作,也常抽时间和你在一起。你拥有了很多的书,它们给你筑起了平静的安全屋,牧白在的时候,他常会读书给你听。
他和你读地球的形成、读生命的演化、读万事万物作为存在的奇迹,你感到他像是想要接替你父母的位置给你创造第二个童年,你也感到你开始想要更多但他从不逾越界限。
可是这样温馨的场景,却也常常让你感到奇异的不安,似乎从前也曾发生过,在你体内烙印下负面的反应。
这天下午你坐在窗边,书摊在你面前的桌子,你在看窗外朝你伸来的一枝小叶榄仁。
牧白把果盘和甜点摆到你面前,拉开椅子在你身边坐下,问你今天想读哪一页。
“你看,那里有鸟巢。”你指着窗外伸出嫩芽的枝桠,你找到了你听见的那个鸟巢。
“在哪里?”牧白顺着你指尖看过去。
“你听见鸟叫了吗?就在那棵树上。”
“可是我没看到鸟巢?”
“没有吗?就在那树杈上挂着呀,我听到小鸟在里面叫,可是好久我都没看到大鸟回来。”你指着那棵好高好高的梧桐。
牧白努力寻找,终于看见树杈上一个被风雨劈开的巢,正在树叶子底下摇摇欲坠。
“你听见小鸟叫了吗?它们很饿,叫了很久很久,我们可以想办法去喂它们吗?”
牧白又看过去,他没听见巢里发出鸟叫,也不认为那快要散架的巢里会有雏鸟。
你请求牧白,“我听见它们叫很可怜,你没有听见吗?”
“我没有听见鸟叫。”但是牧白安慰你,“我们现在可以架梯子,上去看看?”
“好!”你立刻跑去花园里挖蚯蚓,又眼很尖地捉到几条肥美的青虫。
你捏着青虫举到牧白面前吓他,他反捉住你手腕把青虫往你嘴里喂,你很容易大笑,树影和太阳落在你们身上。
梯子架好了,你身手敏捷地爬上去,牧白在梯子下面扶稳看你。
你坐在梯子顶部伸长手臂,但鸟巢离你还有一些距离。
在树影下,在牧白的注视中,你轻巧而灵敏地站起来,扶着身旁的树枝朝不远处的鸟巢伸手。
可是这时你已经看见了,鸟巢里面没有活的鸟。
你脸色煞白地呆愣住,手里准备喂食的虫子从空中落下,掉在地上。
“怎么啦?”牧白的喊声让你回神,你扶着梯子慢慢回落地面,承受不住身体重量似的蹲在地上。
“怎么了?”牧白蹲在你的身边。
“巢里有三只死掉的小鸟,干的,张大嘴巴躺在那里。”你浑身打了个哆嗦,你抱着手臂:“……可是我为什么现在还能听见它们叫呢?它们叫得好大声、好大声啊。”
回去后你开始高烧,阿畅出现在你烧得神志不清的眼前,频繁和牧白的身影交叠。
你抱着牧白却把他当成了阿畅,你抱着他反复哀求:“你不可以不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