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畅倒在地上哀哀地假哭了两声,见没有人要冲出来维护他,他的假哭立即变成阴寒的笑声,他笑着爬起来,用他全部的蛮力冲向你。
你们两个打起来,就像两个正在你们岁数的孩子。
你的手臂落下数个见血的牙印,而他整齐的头发也被你抓得狂乱,鼻子被你脑袋撞得哗哗流血,他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你,比他手上那枚在打斗中不知所踪的钻石戒指更要闪耀。
他躺在地上,莫名其妙笑得很开心,还有点儿没心没肺的傻气。
“我叫阿畅,你叫什么?”他侧头看向满脸抓痕同样躺在地上的你。
但这种天真的快乐很快消失无踪。在接下来的餐桌上,男人面无表情地打量阿畅的伤痕。
这张餐桌原本只允许男人和阿畅坐下来,但你是阿畅的玩偶,男人允许阿畅的玩偶陪阿畅吃饭。
在阿畅的要求下,你获得和他们同样的食物,你偷看他们如何使用你从未用过的刀叉进食,好让你吃得足够规矩而不引起他们额外注意。
但很快你发现你的担忧多余,坐在主位的男人从未看你一眼,他从不在乎那些被阿畅珍爱或被破坏的玩偶。
男人和阿畅很像,那张充满上位者威严的面孔让你感到压力,而此刻他在阿畅身上所激发的更接近恐惧。阿畅低头吃饭,每样菜色都象征性地尝一两口而已。
“你鼻子下面的血渍是怎么回事?”男人开口。
“对不起,父亲,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哪里摔的?”
“在宴会厅。我跑得太快。”
“我没有问你怎样摔的。你想掩饰什么吗?”
“对不起,父亲,我没有掩饰什么,我的一切都对您坦白。”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男人换了个话题。
“喜欢的,父亲。”
“最喜欢哪个?”
“您给我的一切我都喜欢。”
男人似乎对这个答案既感到满意又忍不住怀疑,“那你为什么现在吃这么少?”
“因为我正在仔细品味父亲您提供给我的食物。”
“好孩子。”
“谢谢父亲。”
看着乖顺无比的阿畅,男人忽然感到有趣地笑了,“我知道你说谎了。今晚来我书房。”
你看见阿畅拿着叉子的手很细微地抖了一下,他控制住声音:“好的,父亲。”
十二点整,阿畅的生日结束,阿畅从书房回到房间,他钻进你的怀里,像树袋熊抱树一样抱着你,身体滚烫得厉害。
你推开他,他又虚弱地贴近你,稚幼的小脸窝在你胸口,汗漉漉而抖。
你突然涌起保护欲,感觉自己像多了一个弟弟或妹妹,悄悄问,“你爸爸打你还是骂你了吗?”
“阿礼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在男人面前,阿畅叫男人父亲。在男人之外,阿畅叫男人阿礼。
“阿礼只是爱我了。”他揉揉明显是流过泪的眼睛,说得很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