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眉远目,长身玉立,面容圣洁无瑕,举手投足间也皆是清贵不凡,绰然似仙。
言姝薇愣住了。
这是武侠背景吧?哪来的神仙?
不过她觉得自己没时间惊艳了,她扶着墙起来,便要绕开眼前这个男人。
不想,下一瞬男子抽出腰间佩剑,竟将她拦在洞口。
言姝薇见他拦下自己,立刻拱手作揖眨着杏眼装无辜:“这位少侠,那个,我只是魔教中的一个小小婢女,因为家境贫寒才被卖入魔教,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能不能放我一马,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丈夫……”
“胭脂,我记得你。”他斩钉截铁道。
啊!言姝薇要抓狂了!
她要真是胭脂她会武功,她现在也真的好想杀人灭口啊……
“公子是认错人了吧?我怎么会是圣女大人呢?”言姝薇继续装傻充愣想绕过她,他手中的剑却又移了移。
后头的追兵已至。
最前头的老道士出手极快,看向言姝薇的眼中全是怒意,直接一剑朝她刺来。
言姝薇面前的男子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往怀中一护,反手挽过一个剑花,一削,对手手中的长剑直接被他挑飞到一边,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谪月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那长袍长须的道士怒目圆睁,显然是对他的行为不满了。
谪月公子。
言姝薇靠在他怀里,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宁!月!川!
作为原著小说的白月光人物,言姝薇不能不记得他。
因为他气质出众,片方找不到适合他的男演员来出演这个角色,所以不仅设定上他并没有参与女主的感情线,并且还是本文战力天花板机械降神一般的存在。
一旦江湖陷入血雨腥风,魔教将要控制全场时,这位谪月剑仙便要时不时露脸来刷一下他的存在感,拯救武林人士于水火之中……
而现在,他正抱着自己,对着那些个名门正派,一字一句道:
“她,你们,不能杀。”
这是不是多少有点OOC了?
鼻息间充斥着男子身上清冽的梅香,很是好闻。言姝薇不知为何觉得有几分熟悉,却不知道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但又觉得,有一点安心。
是的,是因为他应当是不打算杀她,为自己的小命保住了感到安心,万分安心。
“这妖女为祸世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谪月公子,救下她,是要与整个武林作对么?”那老道厉声质问。
宁月川一脸云淡风轻。
“既如此,你们要杀她,我也不会帮你们对付魔教教主,往后,若是你们陷于危难中,我也不会出手相助。”
他顿了顿,又从容道:“孰轻孰重,你们自己选吧。”
孰轻孰重这四字,几乎是令众人立刻有了计较。
是为泄一时心头之恨当即在此地就杀了她,还是为了整个武林的未来留下他的命,好让谪月公子在往后再次出手相处……哪个选择更划算,这不是眼下明摆着的?
“那这妖女若是再为祸世人该如何?”人群中又有一男子提出来了,其余的人也纷纷跟着附和道。
宁月川不急不缓,又将言姝薇往怀中护了一些,清越的音色平和,但却透着笃定:“若她再为祸世人,我,自断一臂,或者,自废武功。”
言姝薇听着他胸膛沉稳的心跳,也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加快。
若这是梦境,也实在太真实了。
可眼下的重点是。
她……不会武功。
所以为祸世人什么的,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谪月公子自然也不会有自断一臂或者自废武功的机会。
不过,谪月公子在江湖上时何等人物,他既将话放到这里,在场之人面面相觑便都没了声响,过了一会,又商量了一番,才让一个领头的走出来道:“既然谪月公子如此保证了,我们自然遵循你的意见,只是这魔教妖女性情狡诈,最好在她脚上手上都铐上锁链,防止她逃脱。”
宁月川思虑片刻后回道:“镣铐很重,她戴着会疼,我有别的东西可以锁住她。”
话音刚落,言姝薇便听到自己手腕上传来咔嚓一声。
她循着声看去,便看到一个精致的银手镯被拷在自己收拾,上头挂着银链,另一头竟延伸到宁月川手上,而他手上也戴着同款银手镯,只是样子的比她大一些。
手铐!
高配版手铐!
言姝薇觉得自己快晕厥过去,她茫然地抬眼看宁月川,却见他也垂下清朗的眉目看着自己。
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言姝薇的模样,分明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目光看起来却很是专注、认真。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说。
晴天霹雳。
糟糕。
用这么好看的脸对她说这种话。
她现在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