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窗只开了一条缝,微弱的光线从其间透了过来,隐约能窥探到外头已是黄昏。
时间已过去了一天,明日宁月川身上的毒便要发作,若是不能及时赶回去,他……
可是她了解宁月川,比起自己的命,他更在意她,若是她没有猜错,宁月川现在想来正在四处寻找她。
玉景青是不是早已知此事,所以趁此机会才将她劫走?
嫉妒的男人真是可怕。
心下感慨不已,正寻逃生之法时门却忽然间被打开。
刺目的光线映了进来,玉景青正端着托盘走进来,他虽在笑,但神情却令言姝薇觉得阴晦得可怕,真是浪费一张俊美的脸。
“胭脂,你醒了?”
既是他下的迷香,他也应当清楚剂量,言姝薇也不装晕,反倒是大大方方与他对视道:“看来你是不打算放了我了?”
玉景青随手将放着饭菜的托盘置在桌案上,走到言姝薇面前,俯下身来温声道:“和我在一起不好么?宁月川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言姝薇不由冷哼一声。
“我要自由,你能给么?”
“他尊重我,能给我一切我想要,我不愿做的,他也从不会要求,我自私,狭隘,只会玩弄人……可他却连这样的我都爱。”说着说着,言姝薇讥笑出声,看他的眼神轻蔑至极,像是看着什么垃圾,不由提高了声音:“宁月川他能为我去死,你能为我去死么?”
气氛霎时间冰冷到极点。
玉景青慢慢将她散开的鬓发别至耳后,
“我当然能为你去死,只是眼下,没有必要罢了。”
“若我死了,想必你便能离开,看不到你,碰触不到你,我该会有多痛苦啊……”
玉景青越逼越近,言姝薇只要微微抬脸,便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分明以前也肢体接触过,同样的事情一旦对象令她生厌也会变得恶心起来,言姝薇侧过脸避开他的接触,玉景青却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避开。
唇贴了上来,落在她的耳廓,与她耳鬓厮磨:“胭脂,乖些,不要惹我生气,我不想对你用强。”
他竟然还敢对她用强?
言姝薇怒极反笑,若她已经恢复武功,只怕恨不得狠狠给玉景青捅上一剑。
“玉景青,你既是喜欢听话的,干嘛不干脆做个傀儡任你自己摆布?”
“圣女大人怎么会是区区一樽傀儡可以替代的……胭脂,我们来打个赌吧,赌宁月川多久能赶来这里。”
“你我之间的恩怨,扯上宁月川做什么,你若要决一生死,我来奉陪……”
言姝薇的话音还未落,玉景青面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他蹲下来来垂眸看她,眼中情绪极是复杂,眷恋、爱意、憎恨、痴迷……多到连言姝薇都不敢直视他的双目。
这世间男女之情,自然不是你欠我多少我欠你多少说得清楚的,她身为胭脂时尚且不自省,如今更觉没有自省的必要,所有后果,她会自己一人承担。
她倒抽一口气,再次看向玉景青:“你……”
话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对方冷声打断。
“胭脂,若你真是个自私自利至极,将男人视作玩物和道具的女人……我现在杀了你,也没什么绝对可惜的……”
“可你装出这样一副谁都不在乎的样子,究竟是为了保护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