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魔教那种环境里长大,你比谁都善于隐藏真心,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宁月川的……真教人嫉妒啊,我嫉妒被你爱着的她,却又觉得爱上谁的你,竟比你冷酷无情眼里存不下任何人的样子更美丽。”
“……”
言姝薇也不知道自己心下是什么情绪。
只是玉景青大抵是已经疯了,她现下说什么估计也都听不进去,所以也不想再做理会,放弃在这件事上和他达成什么共识。
“好了,说了这么多话你也累了吧,张嘴,我来喂你吃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填饱肚子再想逃出去的办法。
面对玉景青送上来的汤勺,言姝薇心下做了几番心理建设,最后还是老实张开了嘴将粥咽了下去。
吃饱喝足,玉景青显然是对她这般配合的态度很是满意,露出有些玩味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好了,我迟些再来找你。”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从她脸颊抽离时,还带着残留的余热,一如二人往日亲昵之时,亲吻拥抱,一刻都不想与她分离,甚至有一瞬盼望着自己在这短暂的岁月中消弭,这样她就是真正地属于他的。
在魔教中,圣女之爱,是怜悯,是恩赐,他不该奢求太多。
但人一旦生了贪欲,便渴望更多、渴望独占,宁月川能拥有的东西,为何他不能拥有?
是啊,宁月川可以拥有的,他为何不能有?
既如此,杀了他,胭脂就永远是属于她的了。
他收拾完桌面上的碗筷,转身掩上门扉欲要离开。
最后一丝光芒黯淡而去,鬼使神差间,言姝薇出言叫住他:“你何必执着于杀了他,分明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我。”
玉景青顿住,似是没有想到言姝薇会叫住他,他唇角动了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神情,只是鸦青色的睫羽未垂下,余晖勾勒出他下颌清癯的轮廓。
“若没有他,你会爱我吗?”
她身边的男人为什么总是要拘泥于情爱这种事情。
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这种话题,印象中她觉得这个问题,她早已经回答过他无数次,眼下却还是不厌其烦地又回答了一遍:“玉景青,我这样的人,是不会爱别人的。我不爱你,也同样不爱宁月川,我只爱我自己。”
明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如早些放手轻松些。
“嗯,我知道。”他似是有些累了,回声极轻,“但宁月川的确于你而言不同,不是么?”
随即掩门离开。
落日已沉,室内又是一片晦暗寂静。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言姝薇的唇角方才微微抿起,勾勒出一个得意笑容。
想到办法了。
她缓缓抬起手,拿下了插在发髻间的簪子。
多了一个人生经历的好处就是,虽然作为胭脂的武功还没有恢复,但她作为公关一姐言姝薇还掌握了一些特殊技能……
例如,撬锁。
想困住她,可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