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听他的话!”
荣颂今手上的力道加重,程槐瞬间发出一声闷哼。
房间里暧昧气息萦绕,抖落的毯子和衣服搅和在一起,外面的雨将玻璃弄得雾蒙蒙的,滴滴答答的雨声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
棉质的灰色床单上是程槐白细的小腿,脚腕处有一道疤痕,泛了白。荣颂今后来用了很多名贵的药,疤痕才稍微淡下去一点儿。但里面是经久的伤,无法修复。时间过去太久,当初歪掉的骨头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日后的一错再错,导致再无康复的可能。
医生给过他一个治疗方案,就是将脚腕处的骨头打碎,然后重组。但是麻药过去后的疼痛常人无法忍受,且手术过后还要卧床至少一年。
荣颂今没有接受这个方法,再次回来之后的程槐变得很怕疼。
脚腕被拽了过来,荣颂今压在程槐身上,吻着他已经通红的耳朵。
他以前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话很多,手上的动作多,用到的工具也多。总是能让程槐崩溃,但是今天,他从头到尾安静的可怕。
他不说话,程槐更不会说。
终于撑到结束,程槐将紧紧搂着自己的荣颂今推开,两人分开,身体某处传来异样的感觉。
“我...我要去洗澡。”程槐喘着气说道。
荣颂今重新将他抱在怀中,咬着他的耳朵:“生气?”
程槐想要推开他,可他实在是力气不够,只能任由让他将自己翻过来。程槐低着头,荣颂今将他按在自己胸口。健壮的胸膛传来对方稍快的心跳,程槐安静地听着,闭上了眼睛。
“生气应该说出来,不然没人知道。”荣颂今声音很低,程槐听着,感觉闷闷的,
程槐想说没有,他往下推荣颂今抱住他的手,但怎么也推不动。
“没有。”
“我不信。”荣颂今念叨着,“你以前对我很好的,为什么变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云,让程槐还以为对方在说梦话。他依旧被对方牢牢禁锢着,抬眼看过去,荣颂今已经闭上了眼睛。
以前的程槐对荣颂今确实很好,好到甘愿成为他隐秘欲望的宣泄口、好到为他挡枪、好到像个保姆一样细心照顾他、好到能够忍受他瞧不起自己还和他在一起。
程槐看着荣颂今沉睡的模样,有些恍惚。荣颂今和小时候很像,多的话一句不说。一双眼睛狭长深邃,直勾勾盯着一个人时,让人总想要交代点儿什么。他小时候以为,荣颂今长大后如果去当警察,一定会将那些坏蛋吓得屁滚尿流!
那个年代,满大街都是“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还有酷酷的黑猫警长,让小时候的他认为,警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物。
现在的他闭上了眼睛,锋利和狠厉藏了大半,但是程槐依旧害怕,他等到对方终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时,才轻轻推开他。抓起地上自己被扔掉的衣服,一瘸一拐的走进浴室。
浴室中哗啦啦的流水声传了出来,荣颂今习惯性的摸摸身边的枕头,落了个空。他猛地惊醒,后背凉浸浸的。
“程槐!!!”荣颂今喊道。
浴室门被猛地打开,程槐站在花洒下,升起的水汽打湿了双眼。荣颂今不顾还在倾泄的水柱,直接冲进去将对方抱住。
程槐被他勒的透不过来气,“你...你干嘛?!”
荣颂今还是一动不动,程槐腾出手来关掉了水龙头,他感觉到有滚烫的水珠落入到自己颈窝处。
“荣...荣颂今,你放开我。”程槐双手撑在对方胸前,想要将他和自己的距离拉开。
荣颂今像是醒了,他慢慢松开,但是双手还是搭在程槐两边的手臂上。程槐意外发现他的双眼竟然是红红的,大概是被浴室的水汽蒸的,程槐
程槐依旧动弹不得:“你...你能先出去吗?”
荣颂今回过神来,双手颓然的垂下。莲蓬头的水将他的头发和睡衣打湿,萧条的背影,让程槐想到自己曾经捡到过的一条小狗。
程槐洗好回到房间,发现荣颂今坐在落地窗边的摇椅沙发上。按照很久以前,他会知道对方此刻需要一杯加了冰块的果茶。但是他现在只是走到床边,上床睡觉。
“荣越以后不会来找你了。”安静的房间里传来荣颂今的声音。
程槐睁着眼睛,没有接话。
“他对你做的事,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