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乐章投来一个“谁信啊!”的眼神,然后问道:“你知道秦千秋吗?”
程槐想起初见时,秦千秋曾经说他是自己的前辈,相比曾经也是荣总的司机。
“他怎么了?”
舒乐章盯着他说道:“秦千秋早年可是美国雇佣兵公司的人,回国后一直在荣家。后来被派给荣总当司机,这几年估计也一直在帮荣总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有那个王其大叔,他香港大学的研究生,早年在分公司也是一把手的存在。现在却屈居在荣总身边当个什么杂事都要插上两手的老管家。”
程槐想过这些人的不一般,没想到竟然这么不一般。
“所以,我怀疑你还兼职陪荣总睡觉,应该不过分吧?”
程槐撇着嘴:“我觉得你看人太肤浅了!”
司机的作用不就是会开车、会导航就行了嘛!又不是开赛车、开坦克。程槐觉得完全没必要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舒乐章打了个哈欠:“好吧!不过你竟然不是陪荣总睡觉得来的工作,那你是不是他的远方亲戚啊?或者说你对荣总有救命之恩之类的?”
程槐简直想把舒乐章的嘴巴封起来,这从小在商界混的人就是人精。他还什么都没说,对方竟然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其实也不是我感到奇怪,我感觉那个王管家也很想知道的样子,他是不是最近还警告你,让你不要痴心妄想,离荣总远一点儿?”
听到这里,程槐甚至都开始怀疑舒乐章是不是将他车上装摄像头了,怎么什么他都知道。
“你别用这样的表情看我,那些个屁事天天在我面前演,我盲猜都能猜的出来。”
程槐不明白自己想要报恩的心,怎么在这些人眼里变得这么龌龊。
舒乐章像是打开了话闸子,开始聊起来自己的陈年旧事。说杭楼是如何一掷千金将自己从台上带下来,还为了自己和王红发差点吵起来。最终损失了一大笔钱,才将自己完完整整带回来。
“你说那个时候也不怪我傻,你要是碰到这么个人,你的智商也会自动清零的。”舒乐章将自己的双手抬起,程槐看见对方的无名指上还有一颗闪闪发亮的戒指。
“可是后来,我为了他,强忍着恶心去陪那些人喝酒、上床。到头来,他竟然还想要我妹妹也和我一样。”
“所以说啊!也不能怪我背叛他对不对?”
程槐想起刚才王其在里面和舒乐章聊了这么久,应该是已经从他嘴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小子,我看你还年轻。可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他们这样的人,没有真心的!”
程槐摇摇头:“我不是,我喜欢女的。而且,荣总也有自己的女朋友,你们都误会了!”
好半天,舒乐章都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程槐的解释,搞得程槐还以为对方石化了,他在对方面前晃晃自己的手,然后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得走了,杭楼要转私立医院。你得去看看他。”
舒乐章被程槐带到医院,杭楼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转到普通病房。只是纱布将他整颗头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医生说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不然肯定救不回来。”程槐看见舒乐章还想往前走两步,一把拦在对方面前:“你可别再去捅人家一刀啊!”
舒乐章瞥了一眼程槐,将对方的手打掉,站在了杭楼身边。
“保险柜密码多少?”舒乐章问道。
程槐看见杭楼的头很慢的移动了一下,转到另外一边,闭上了眼睛。
舒乐章叹了一口气说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就算没有真心,这么多年的陪伴好歹也有恩情在啊!”
看见杭楼还是没有睁眼,舒乐章接着说:“你老婆带着孩子就要出国了,也不知道一路上顺不顺利?你说巧不巧,荣总为我妹妹安排的学校就在你儿子旁边,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叙旧的。”
程槐看见杭楼猛地睁开眼睛,手也在发抖,似乎想要抬起来。
“纪委的人已经在调查王红发了,你就算不说,他们也有办法。只不过就看你想不想连累其他人了?”
杭楼发抖的手无力的垂在床上,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舒乐章“哎?”了一声,然后附身盯着杭楼的那滴泪问:“你这样的人也会哭?”
“不仅能随时背叛跟着你的人,还能将自己老婆送人。你说说,你这样的人,早死我就觉得是在享福。”
舒乐章让程槐出去,在面对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才举起手发誓道,自己不会再冲动了。他自己也想清楚了为这样的人伤害自己没必要。
程槐这才离开病房,余光中还瞥见舒乐章站在那里一直盯着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