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荣颂今和程槐,程槐不好意思吃饭,只能小口地喝眼前这杯茶。眼看就要见底,他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
“你很渴吗?”荣颂今问道。
程槐摇摇头,荣颂今大概是看出来他的不好意思,将桌子上的大虾转到程槐面前:“吃点东西,晚上回家可没有夜宵。”
桌子上的大虾,程槐一早进来就看见了。苦于这里所有人眼里只有工作,都没人动筷。大佬不动,他自然不敢动。
现在得到了荣颂今的批准,程槐立马夹起最中间的大龙虾放在荣颂今的盘子里,然后给自己夹了个小的,吃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让对方也吃。
盘子中的是特级澳龙,但是因为放的太久,味道比不上刚出锅的时候。程槐依旧吃的津津有味,荣颂今瞥见对方的嘴角,伸手将旁边的纸巾盒递给了他。
“谢谢啊谢谢!”程槐嘴里还有东西,语调含糊的说道。
荣颂今端起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突然问道:“你朋友的病怎么了?”
程槐一下愣住,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何燕,他将嘴巴里最后一点食物咽了下去,然后说:“已经出院了,在家保守治疗。听他们说没什么大碍了!谢谢领导关心。”
荣颂今笑了一声:“第一次见面不是喊我哥吗?”
程槐呆滞在原地,他不知道对方说的第一次是小时候见面的第一次,还是长大后见面的第一次。只能低声说:“不太礼貌。”
荣颂今冷哼一声,没说话。
杭楼趴在洗手台的镜子面前,断断续续的水珠从脸上滑过,他深呼几口气后,开始摸自己的口袋,但是口袋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只能双手无力的攀附在台面上。
水珠在镜子表面缓缓流过,杭楼抬头,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手上的东西正是自己刚才在口袋中没摸到的。
荣越将药盒举起来:“杭监理,这是你的东西吗?”
杭楼转过身,从荣越手中接过药盒,眼皮掀开,似乎很无力的道了句谢谢、
“杭监理,你也别太害怕我二叔,他只是对待工作太认真了些,其他方面很好的。”荣越虽然对于他们的聊天内容一知半解,但是从杭楼一副虚汗淋漓的样子就知道这对他不是什么好消息。
杭楼内心简直想翻白眼,想说对方是荣颂今的亲侄子,当然会美化自己人。
“荣少爷,见笑了,我十分佩服荣总的工作能力。”杭楼赔笑道。
荣越哈哈一笑,拍拍杭楼的肩膀:“行了,别搞这些假把式,心里还指不定怎么骂我们家里人了。”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杭楼露出尴尬的笑。
“我也不管你心里有没有,反正我现在得告诉你一件事。二叔只是被派过来辅助我接手鑫海集团的,这谁是大小王,你心里应该有数吧?”荣越最后的声音越压越低。
杭楼没想到看似花架子的荣越竟然还有这副心思,眼珠一转:“荣总日理万机,肯定核心任务是在京城那边。荣少爷年纪轻刚接手鑫海,肯定需要适应过程。我好歹一毕业就在鑫海就职,虽然这最后犯了一些错误,但是也得到了老荣总的谅解。这公司的事情,荣少爷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话,可随时来问我。”
杭楼将话说的很漂亮,荣越也知道对方这是上道了。拍拍对方的肩膀,就说该回去了。
剩下的工作谈的比较顺利,虽然杭楼还是被荣颂今问得满头是汗,但也都有惊无险的过了。荣颂今熟悉完业务,又命令杭楼将近期的财务报告整理一份发给他,还特意注明要有真实性。
杭楼知道对方这是在点自己,但是也只能畏缩的点点头答应。
饭局结束,荣越想要坐程槐的车一起去荣颂今家,但是被荣颂今拒绝,让他回家将近期的报告看完。
荣越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畏惧荣颂今,只能眼神幽怨的走了。
程槐在前面开着车,荣颂今似乎有些累,一上车就很安静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荣...荣总,”
“嗯。”
“前方有饭店还没关门,要不我们去吃个饭吧?我看你一晚上都没怎么吃。”
程槐出于关心的询问,原以为对方会拒绝。没想到在安静片刻后,后座传来若有似无的一句“嗯”。
这下换程槐紧张了,他还真不知道带荣颂今这样的大老板吃什么。
“随便吃点就行。”
车后座缓缓传来声音,程槐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他打着方向盘,看到不远处亮灯的地方,兴冲冲地说道:“我知道带你去吃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