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槐端着茶来到会议桌,发现开会的人只剩下了荣颂今和秦千秋。
“哟!这下睡醒了。”秦千秋端起茶杯。
程槐腼腆的笑笑:“睡好了睡好了。”
荣颂今没动那杯茶,将文件一盖:“晚上陪我去吃饭。”
秦千秋忙问:“那我呢?”
程槐这才明白荣颂今刚才的话是对自己说的。
“今晚杭楼做东,你趁这个机会去找启创城新上任的负责人齐天深。”荣颂今将一份资料递给他,“听听对方的想法。”
秦千秋拿着资料,翻了一页,语气哀怨的说道:“杭楼出院以后一直都没闲着,不是忙着找人说好话,就是忙着四处打听舒乐章的下落。今晚的饭局一定很精彩,可惜我看不见。”
“你们暂时还是避开要好。”
秦千秋想起杭楼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受的伤,看见自己就算面上不显,估计心里也会有芥蒂。他到是无所谓,就怕影响到其他人。
想到这里,秦千秋也不再说什么,拿起桌面上的文件风一样走了出去。
晚上,程槐也同样穿着西装领带的跟在荣颂今身后。今晚的饭局并不是在原来那个地方,脚下都铺满了金黄色的地毯。
服务员将包厢门打开,程槐发现不只是杭楼这一个熟人,荣越也在其中,还有几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物。
荣越眼神原本直勾勾盯着荣颂今,好一会儿才挪开,转移到程槐身上。
“他今天怎么来了?”荣越走上前问道。
荣颂今微微倾头,淡淡的看向荣越。
荣越被盯着咽了一下口水,他意识到自己问多了,荣颂今觉得这个问题并不值得回答。
“荣总快坐,小程也快坐。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小程,上次要不是他舍命相救,我说不定都没有命在这里请大家吃饭。”杭楼活络着氛围,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小司机和荣颂今关系不一般。
“小程开车,怕是不能喝酒吧!我给您带杯热茶,为你和荣总接风洗尘。”
程槐见杭楼双手将茶杯递过来,忙不迭的站起来接着。他抬头的瞬间,就看见对方脖子上的疤痕,提醒着他当初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当初的场面闹得并不好看,杭楼不可能不知道秦千秋代表的就是荣颂今。如今能捂手言和,不提过往。要不就是杭楼真的不在意,要不就是他在隐忍。
荣颂今眼神示意程槐坐下,杭楼准备给荣颂今添酒,但是对方瞥了一眼身边的茶杯说道:“给我也倒茶吧!”
“今晚主要目的是谈事情,喝酒喝多了容易误事。”
听到这,荣越将面前的酒杯悄悄往旁边推了推。
桌面上的美味没人动筷,荣颂今谈起事情来,丝毫不给人喘气的机会。他亲眼看见杭楼额头上的汗越积越多,直到掉落在下来。其他的几位老板说完事情就先行离开,最后才轮到杭楼汇报工作。
荣越此刻装作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但眼神时刻盯在荣颂今身上,偶尔还会给一旁像个鹌鹑一样的程槐一个眼神。
面对荣颂今的连环攻击,杭楼不一会儿就捂着腹部,哀求般的说道,自己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先休息五分钟。
荣颂今点点头,杭楼宛如得到特赦一般逃似得捂着嘴冲出房门。
强大的高压下,杭楼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位传说中的荣二爷,手段有多厉害。他当初竟然还自不量力的想要和王红发一起合作将他逼走,现在想想,自己能留着一条命,还能留在鑫海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程槐看见荣颂今的茶杯空了,刚想伸手,这活就被荣越抢了先。
“二叔,你也休息休息吧!我看那个杭楼也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你没两下就把人家吓跑了!”
荣颂今垂眼,似乎是在看文件,很快,他对着荣越说道:“刚才的谈话,你听懂了多少?”
荣越一下被问住了,他手上的业务只是简单地招商,和人谈合作就行。但是刚才二叔和杭楼谈论的是关于股市、债券、票息等等,他实在是听不懂,脑袋混混沌沌,都快打起瞌睡了。
“杭楼早年考上同济大学,后来去了美国留学,拿到经济学和金融管理学的双硕士学位。这可不是拿钱能砸出来的。”看上去荣颂今虽然对杭楼的人品没报太大希望,但是对他的能力到是肯定的。
“那又怎么样?不还是在给我们家打工吗?”荣越不屑一顾。
荣颂今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像老师开始抽查功课一样问道:“这些文件你这几天必须全部背熟,里面都是鑫海这几年来的业务资料,我让秘书给你做了精简,看主要部分就行。”
荣越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但是心里依旧觉得这些东西只要秘书能记得不就行了,到时候想不起来的时候问一问,干嘛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这上面。
他怕荣颂今继续问他工作的情况,忙说,杭楼还没回来,他出去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