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我们也只是担心您,我们在京城听说你出了事,连夜就赶了过来。想着万一不行,我们就写联名信、去上访,去告那些人!”这人说完,两行泪已经落下。周围人在看到李宇辉气息奄奄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义愤填膺。
李宇辉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众人的情绪稍稍降下去些。李宇辉捂着胸口说自己现在确实需要静养,让大家先回去。
众人此行也确信了李书记确实没事,纷纷安心转身准备离开,只有站在其中声音最大的那个人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槐看见李宇辉明显注意到了这个人,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
中年男人在劝李宇辉进去休息,他现在还不能下地。
周围人渐渐散开,程槐准备上前,却因为廊道顶部的灯光闪了一下,那个没有离开的人,手边也突然亮出一道白光。
“小心!”程槐大声喊道。
他距离李宇辉和那个人差不多五步的距离,但是在自己准备跑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亮起刀冲向了还在原地愣神的李宇辉。
李宇辉身边的人将他往里面推,自己挡在外面,却在侧身的时候生生挨了对方一刀。幸好秋天的皮夹克挺厚,这一刀只是划破了血肉。但中年男人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地上。
刀尖锋利,倒映着病房的寒光。李宇辉背靠着门,他的伤口隐隐作痛,脚步虚浮。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把刀向自己落下来。
“啊!”
发出尖叫的不是李宇辉,程槐看见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秦千秋,直接一脚将这人踹飞到护士台。
刚才还没走远的人纷纷围上来,将人扣住。
“这个狗娘养的,我就说我怎么第一次见你,你是不是豪礼的人?是不是故意埋伏在我们身边,准备杀人灭口是不是?”说话的人是刚才准备作为代表单独进去的老霍。
李宇辉被从地上快速爬起来的男人扶着,来到被扣住的人面前。
“豪礼草菅人命、官商勾结。就算我不查,这么大的事,他们也瞒不了多久。”
被扣住的人满嘴脏话,说李宇辉得罪了上面,迟早有人要他的命,让他不要得意。
秦千秋走上前站在那人面前,用脚尖勾起对方的下巴,冷笑一声说:“这个有人是谁啊?看来你知道还不少?”
被压制住的男人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惊慌地看向坏了自己好事的人。
“行了,送他去警察局让他好好说话吧!”
李宇辉被搀扶进病房,立马就有医生护士过来查看他的情况。程槐跟在秦千秋身后也进了病房,同时也看到了窗边沙发上的荣颂今。
医生嘱咐了几句,带着人离开。李宇辉被重新安顿在床上,经历刚才那一番,他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小程,这次真是连累你了!你的伤怎么样?”
无端受到这种无妄之灾,任谁都无法坦然接受。程槐不说,但心底委屈还是有的。被李宇辉这么一关心,程槐不仅觉得自己身上疼,还感同身受了李书印身上的痛。
“没事儿。”程槐忍着鼻酸说道。
“唉!邢万科前些年欠了赌债,我得罪的那些人给了他一大笔钱,不仅承诺给他还清赌债,还答应成为他永久的赞助商。你给他打电话后,我就接到了他的消息,说是有事情请我帮忙让我过来。现在看来,他早就想好让你来顶罪了!”
程槐听着,一张脸堪比苦瓜。他无父无母,身边连个长久的朋友都没有,就是消失上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要是出事了,更没人给他伸冤,拿来顶罪再好不过。
“你年纪轻轻的总是一个人也不太好,早日成个家有个归宿。免得总是一个人飘零在外面。”李宇辉语重心长的说着,程槐身边没有长辈,李宇辉就自觉代入到这个角色中。
程槐抿着嘴,说自己得攒几年钱再结婚,现在还不着急。两人寒暄了几句,有护士进来赶他们走,说今天探视时间已经结束,李宇辉身体还在恢复,需要静养。
准备走的程槐,在转身前被李宇辉叫住,他看一眼窗边的人,又将目光转落在程槐身上。
“小程,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程槐发现他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荣颂今才对自己说的这句话,他也将目光挪过去,恰巧和对方对视。
目光被紧急撤回,他对李宇辉点点头,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秦千秋和程槐一前一后的出了病房门,程槐往后看了一眼,荣颂今并没有跟着他出来。
“荣...荣总和李书记还有话要说嘛?”其实程槐真正想问的是,这两人素不相识的,有什么好说的。
秦千秋露出一个“关你屁事”的眼神,程槐没再问这个问题。
“秦总,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麻烦啊?”程槐问。
刚才还在一路吐槽这里的饭有多难吃的秦千秋,此刻停下脚步,冷眼看向程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