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怪我帮你帮的太迟了?”
这怎么可能?程槐没想到荣颂今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几乎是不经过大脑就直接否认,然后着急的快要坐起身来去解释。
荣颂今慢慢坐下来,双手搭在程槐的肩膀上。
宽阔的手掌对比瘦弱的肩膀,荣颂今觉得自己能不费一丝力气就能将他扼制住。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程槐搞不懂自己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莫名接受了一个问题。
“我...我只是觉得太幸运了,每次有危险,你都会及时出现。”程槐觉得荣颂今比需要电话就能呼叫的警察还要灵,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出现。
荣颂今盯着垂眼的程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使他和自己对视,然后说:“所以,不应该是感谢我吗?”
“是,当然是感谢!我只是...”只是好奇、只是觉得巧合太多,太多的无法解释的事情堆在一起像是一团迷雾,程槐困在其中找不到方向。
偏偏荣颂今告诉他,自己是灯塔,跟着他走就好。
程槐在荣颂今眼底看到自己着急解释的模样,无力的垂下头,在迷雾中跟上荣颂今留给他的背影。
“对不起,荣总,我可能是脑子还没清醒过来。”程槐说。
荣颂今眼底浮上满意的笑意,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程槐脑袋上的发旋。
“好好养伤,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程槐在病房躺了一天,感觉自己可以下床行走后,就急忙按照荣颂今说的时间点去了李宇辉的病房。
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宇辉的病房门口站满了要见他的人。
“我都来两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见到李书记?”
“是啊是啊!好歹让我们看看李书记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们都是大老远赶过来的,你不让我们进去是什么意思?”
程槐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还被误以为是来看热闹的病人。不一会儿就有护士过来赶人,还客气的嘱咐程槐不要乱走动。
特级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位穿着行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后冲着门口的众人朗声说道。
“大家伙,你们来感谢李书记的心意我已经转达到了。李书记的意思是,他做这些是因为自己是怀柔的父母官,只是公事公办,没有任何私情。至于此次差点遇险,也纯属意外,还请各位不要纠集在这里,避免打扰其他病房的人休息。”
一番话说的像新闻联播上的报告,程槐站在最后,上下打量着这个出来说话的男人。
“李书记为我们伸冤才得罪了那些狗官,现在还受了伤,怎么可能和我们没关系。”
“就是,我特意从老家带来的山参,一定要给李书记好好补补身子的。”
“要不是李书记,我们都得被那个丧良心的开发商骗去买豪礼的烂尾楼,李书记这是因为我们才受伤的啊!”
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有几个人甚至都开始擦起自己的眼泪。
刚才说话的男人站在病房门口不知所措,如果外面是一些刁民,他大可以请保安和警察上来将人赶走,但是这一群人眼看都是知恩图报的人,这让他有一些话都说不出口。
“就让我们见见李书记吧!”
“对啊!就见见。”
中年男人摊开手:“真是对不住大家,李书记身体还没好透,你们这么多人要是一起进来,就更加打扰到他休息了!”
“那我们派一个代表去,不是所有人都进去不就行了!”
“是啊!我们就派老霍去,代替我们看望一下。”
男人扶着额头,感觉下一秒就扛不住了。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在讨论,感觉下一秒就要绕过男人冲进去,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程槐感觉自己今天是见不到李宇辉了,他低下头准备转身离开。病房门被在这时被打开,听到声音的程槐立马转过身,终于看见了活着的李宇辉。
面色苍白,手臂被人搀扶着,手背上还有留置针。应该是刚从病床上刚下来,程槐还从病号服领口看见了绷带。
李宇辉捂着胸口,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人,周围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同事说的没错,这里是医院,大家也都安静些,不要影响其他人休息。”说完,李宇辉深呼了几口气。
程槐看出来李宇辉的脸色并不好,几乎是强撑着才能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