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仅仅是一份事故调查报告,里面的内容大致是这家公司违规排放污染物,导致当地村民癌症多发。调查人将这件事整理成文件,还做了污染物的检测报告。但从报告的内容来看,数据真实性很高,作者的理论基础扎实。言简意赅的记录了这些违规排放物的污染数值,超过了国标多少。后面还附上了一份民意书,纷纷要求关停这家工厂。
李玉辉告诉他,他担任书记的那一年,这家公司已经换了人,虽然依旧会排放污染物,但是次数明显减少,而且都是半夜偷偷排放,经验熟练的钻执法的空子,导致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这家工厂关停。
而且,当时这家公司的主人,已经换了好几波人。
荣颂今不知道这家公司和母亲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荣其海为什么厌恶母亲到这种程度,多年来不提不问,对他的态度也是冷漠锋利。
那些迷雾横在那里,像一道逾越不过去的天堑。荣颂今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解开,这些秘密迟早会将他吞没。
他需要见母亲一面。
荣颂今抚摸着药糖盒子,荣其海给他要求是,十年之内将公司市值做到京城前三,他提前两年完成了任务。现在又说荣越十八岁后需要开始慢慢学习接手集团的事务,让他用心辅佐。一直到荣越可以独当一面,他才能去见母亲。
一年又一年的承诺,永远都遥遥无期。荣其海将母亲藏得深,这么多年,他物力人力花费不少,但是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他觉得等到荣越完全接手集团,还不如盼着荣其海早点死掉。
这次生日宴,是个很好的机会。
荣颂今将文件袋和盒子放好,抽屉门被锁上。
他接听了今天赵鹤第三次打来的电话。
“是不是在上海养了什么小妖精?我都快一个月没看到你了?”赵鹤甜腻的嗓音通过话筒传过来。
荣颂今说:“你来上海的时间太短,我没来得及约你你就又飞走了!”
“哎呀,我那不是不知道你去嘛?!你一向都不爱搭理柴夫人,我怎么知道你会去谭艺的局!我在那里就是拍了两天的广告,你新接手的公司忙,又要带那个毛头小子,哪有时间陪我啊?”
荣颂今轻哼一声:“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生气,生什么气啊?”赵鹤问,“难道是因为我参与了谭艺的局?天地良心,我可不知道柴夫人也在。”
就算看不见赵鹤,荣颂今也能想到对方现在的模样。
“我以为你在生气,我请王红发吃饭的时候没带你。”
赵鹤顿时愣住,她查荣颂今的陈年旧事查到了王红发身上。本来想着卖个人情,替他想办法躲过荣颂今的追责。然后能够通过他的嘴,了解荣家的秘事。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没用,竟然直接被弄到了监狱。
这件事她做的隐蔽,不知道荣颂今是怎么发现的。但现在辩解已经没用,她只能深呼一口气说:“颂今,我也是想帮你。那个时候我刚好在上海,想着要是帮你把王红发搞定了,你就能高兴。谁知道他这么不上道,白费了我一片苦心。”
“是吗?”
“当然啦!我对我哥哥都没花这么多的心思。颂今,我只对你一个男人好。”
荣颂今等赵鹤说完,良久,才喊了一声赵鹤的名字。
赵鹤顿时坐直身体,对面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两人相识这么久,她连荣颂今的喜好都不清楚。在外人看来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赵鹤不喜欢眼睛里对她不沉迷的男人。荣颂今表现的像个十佳男友,但是只有赵鹤清楚,对方的眼神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停留太多时间。
如果是这样,那赵鹤想要的东西就得不到。所以,她必须抓住荣颂今的弱点。如果有把柄在手上,她用起人来才会得心应手。
赵鹤答应了一声,荣颂今说:“荣越的生日会,记得穿的漂亮些。”
话筒对面传来一声轻笑,荣颂今在等对方说完话后,将手机扔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与人周旋下是脑力的消耗,荣颂今神经性头痛,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头是少有的烦躁。
“咚咚!”
“谁?”荣颂今不耐烦地问。
程槐探出一个脑袋,手上端着东西,一双黑亮的眼睛转了转:“哥,我将茶重新泡了一遍,你要尝尝吗?”
荣颂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冲着程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