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救世主的铃声从口袋中响起,程槐急忙将打破僵局的手机掏出来,发现是自己煲的汤时间已经到了。
“我炖了莲子麦冬,现在已经好了,我去端给你们尝尝。”程槐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一直等到秦千秋转身倚在身后的栅栏边,荣颂今也靠在椅背上不发一言。
程槐才抿着嘴,怀着担忧的心情进了厨房。
盛汤的时候,程槐生怕外面的两个人打起来。时不时透过窗户往外看两眼,还不小心将自己手烫红了一小块。
锅里的莲子下了七颗,程槐想到今晚的荣颂今应该更需要莲子来清火,于是只给秦千秋的碗里盛了两颗。
等到两只碗端到这两个人的面前,秦千秋先用汤勺舀了一下碗底,为数不多的食材被搅得浮起水面,然后冷哼了一声说:“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
程槐咧着嘴笑了两声:“莲子麦冬都是降燥清火的,现在秋天就适合喝这个。”
“你不是司机吗?怎么还兼职厨师了?”秦千秋问。
“我没事儿琢磨玩的,加上我对做饭还挺感兴趣的。”程槐说完就垂下眼,不敢抬头。
他做这些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荣颂今。
这个人不缺钱、不缺人。但还是念在过往情分上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体面的工作。不仅帮自己出头还耽误自己宝贵的时间解决自己带来的麻烦。
程槐就是这样,别人对他好一点儿,就要偿还回去。如果有一本记录别人对自己好的记录本,那么排在第一位,肯定是荣颂今。
但别人的恩情,他可以用钱、用物品。但是对于荣颂今来说,程槐只能尽自己所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宿醉后的牛肉豆芽汤、疲劳时的柠檬话梅水、感冒时的热橙茶,还有少觉多梦时的莲子麦冬汤。程槐不比其他人,可以在荣颂今的工作上给予便利。唯有在吃食上,希望能够让荣颂今感到舒适一些。
转眼间,秦千秋的碗底见空,荣颂今那边的汤还剩下一半。
程槐双手放在桌下,看向荣颂今说:“这个喝不完没关系的,但是莲子要吃掉。”
“为什么?”
问这个问题的是一边的秦千秋,他看了一眼对方的碗,声音又突然拔高了些:“为什么他碗里的莲子这么多?他多付钱了?”
“莲子清火的,荣总最近一直睡不好,所以我才多加了一些。”程槐解释道。
秦千秋却凑近问道:“你怎么知道荣总睡不好,你晚上和他一起睡得?”
程槐连忙摆摆手,想起荣颂今的传闻,觉得必须把事情解释清楚。
“不是不是,是我起夜的时候,看见荣总书房的灯还在开着。是我猜的!”程槐“啧”一声,埋怨道:“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啊?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了?”
“你小子,我看你越来胆大包天了,竟然敢说我?想死是不是?”秦千秋骂道,将碗一推,就要冲上去揍人。
程槐吓得吱哇乱叫地逃走,两人追逐了一会儿,最终以秦千秋将人的头锁在腋下才结束这场偏心的闹剧。
余光中的荣颂今,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将最后半碗汤喝完,冲着秦千秋问:“你约的什么时间?”
“今晚九点,试完衣服后你们就可以共度良宵了!”
荣颂今垂着眼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还在这里干嘛?”
“我选的衣服,难道不需要在旁边充当导购人员吗?”秦千秋想留下来看戏,但是却在荣颂今的眼神中,知道自己今晚必须得走。虽然看戏固然重要,但秦千秋也是知情识趣的人。他今天自作主张,已经惹了荣颂今不快。再留下来看戏,估计程槐也帮不了他。
秦千秋很快消失,荣颂今带着程槐去了放箱子的三楼。
箱子被一个个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件件奢华亮眼的礼服。程槐曾经帮赵鹤整理过这些昂贵的衣服,眼下也是戴起手套,专业地将一件件衣服挂了起来。
“秦千秋前几天被老爷子叫了回去,转脸就订了这些衣服。赵鹤一个小时后来这里,我却现在才知道。”荣颂今问:“你难道觉得我不该生气?”
刚才打破僵局的莲子汤,并没有将这件事带过。程槐垂着眼说:“秦总做事,应该有他的理由吧?”
“我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在谁身上,你看的出来吗?”
程槐知道荣颂今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不好,小道消息告诉他秦千秋也是老爷子派给荣颂今的人。作为长辈现在担心荣颂今的感情生活,想要在其中添根柴火,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荣颂今问他这个问题是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