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很快结束,不是因为程槐给出了让荣颂今满意的答案,而是赵鹤的车子已经行驶到了楼下。
程槐接听完外面安保人员的电话,正要下楼去迎接。荣颂今却问他接待客人的茶有没有泡。程槐点点头,决定先去泡茶。
这样也行,避免他见到老主顾尴尬。
茶很快泡好,端上来的时候,赵鹤已经上了楼,挽着荣颂今的胳膊在挑衣服。
“这件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素了。”赵鹤将一件纯白色领口镶钻的衣服挑起来,又摇摇头放下。荣颂今又指着旁边几件说让她好好选选,他要出去接个电话。
程槐将茶杯端到茶几上,发现房间中只剩下赵鹤一个人在挑衣服。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弯着腰想离开。
赵鹤余光中瞥见程槐想要偷溜出去的身影,高声问道:“哟,有了新老板,就把旧日的老板忘得一干二净了?”
程槐只能回头,冲着赵鹤点点头,低声问了声好。
赵鹤指着靠近门口的一件黑色礼服,让程槐帮她拿过来。
两个人相处不到一年,程槐就知道为什么这份高薪的工作会落到他的头上。骄傲挑剔的赵大小姐,真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他将衣架上的衣服举起,在赵鹤面前展示。
裙子是黑色蕾莎为底,绣了珍珠钻石在褶皱上。程槐熟练将衣服拿在顶光下,方便赵鹤将衣服在各种打光下的状态看的清楚。
赵鹤拿起衣服的一角在指尖揉搓了一下,笑了一声说道:“你在颂今这里干的不错吧?竟然这么晚都还能留在这里?”
程槐说:“明天早上赶得早,荣总体恤,所以才让我在保姆间暂住。”
赵鹤冷笑一笑,仿佛对这个说法并不感兴趣。
“你来之前,老杨简单给我介绍了一下你。但是我没在意,只以为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后来颂今竟然在王涛的拍卖会上公然将你要走,我就去仔细调查了一下你的来历。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让人感到奇怪,无父无母、农村户口,学历不高,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竟然也能在二环里寸土寸金的地方给我拿衣服试?”
程槐咽了一下口水,他怀疑赵鹤还在因为上次道歉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本来想继续往下查,但是却什么都没查到。”赵鹤忿忿道,因为这件事还被荣颂今指责,真是得不偿失。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和荣颂今是什么关系?免得我整日都在担忧,我的未婚夫是不是一个喜欢男人的人。”赵鹤语出惊人,程槐听完立马看了一眼周围。荣颂今还没有回来,房间里只有他和赵鹤。
长时间举着衣服的手臂开始发酸,但是赵鹤还在看衣服,他只能充当人形衣架。面对赵鹤的怀疑,程槐说:“赵小姐要是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问荣总。”
“人言可畏,这种谣言只会给人带来困扰。”程槐礼貌地回复。
如果这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就算程槐知道,他拼死也会为荣颂今保密的。
“你说的真好,可是程槐?我是个女生,万一以后嫁的老公心不在我身上,那我岂不是很可怜。咱们俩好歹共事过一场,你能不能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做个明白鬼。”赵鹤美艳的脸上流露出可怜的表情,仿佛被人欺负了一样。
程槐知道赵鹤盛气凌人的模样,他将衣服换个手才说道:“荣颂今的私事我没资格过问,但是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还请赵小姐慎言。”
原以为赵鹤还要再装一会儿,没想到听完程槐的话,她就立马变了脸色,嘴唇上挑着问:“你知道老杨去哪儿了吗?”
老杨,杨哥?
程槐想起来,这个老杨就是带着自己去到赵鹤身边的人。这个人虽然对自己不耐烦,但是该教的还是会教。甚至在自己将衣服送错之后,赵鹤大发雷霆的将手边的东西往自己身上砸时,老杨是现场为数不多为自己求情的人。
“他现在估计在医院躺着呢!这个蠢货,当时为你求情的事情就能看出来,他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这里。你说说,这种人是不是要赶紧赶走。”赵鹤又问:“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个新老板去帮他?”
程槐的脸憋得通红,他放下一直举着衣服的手。赵鹤挑衅的表情在自己面前尽显,手紧紧攥着衣架,好半天,程槐才说:“我还有事情,赵小姐慢慢试衣服吧!”
“程槐?”
阳台门被打开,荣颂今手上拿着手机从门外进来,看到程槐一脸不忿,还有赵鹤洋洋得意的表情。心下也明白了几分,于是说:“今天太晚了,你要是衣服都不喜欢,我再重新定一批。”
赵鹤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跳到荣颂今身边,“我觉得程槐为我挑的那件黑色礼服就很好,要不你帮我穿一下试试。”
程槐手中的衣服裙摆耷拉在地上,听到赵鹤的要求,他又将衣服重新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