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颂今问:“那你怎么不开门?”
程槐前几天找了一圈电话,才找到村里的人将自己家里打扫了一下。还花了五千多块添置了一下家里的东西,那人也没拍照片给自己看,程槐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吱呀沉重的木门被推开,进门就是一张斑驳掉红的木桌,木桌后面有一条长长的柜子。上面还有前几年烧剩下的蜡烛和缺了一半的烛台,看样子确实打扫过。程槐松了一口气,将箱子堆在墙边,找出一把椅子擦了又擦推到荣颂今身后。
“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把火升起来就不冷了。”程槐打开旁边的卧室门,从里面找出一个火盆,又在墙角找到他托人买的炭,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炭火烧着。
等他将炭火送到里屋,发现荣颂今打开了自己的衣柜,翻看着什么东西。
程槐看见腐朽到快要倒塌的衣柜,里面的衣物也都因为潮湿散发出一股霉味,不知道荣颂今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缺了一条腿的桌子、少了半边椅背的椅子、还有烂了半扇的窗户。似乎也只有这扇柜子看得过去一眼。
程槐盯着荣颂今手上的东西,说:“陆婶婶把碟片留给我了,但是我没有电视机。后面我去县里上初中以后,才找到一家网吧又看了一遍。我还记得那网吧两块钱一小时,我还是第一次去玩。”
荣颂今将碟片的盒子翻开,发现一张照片。
照片潮湿发霉的厉害,只能看到是一男一女,看不太清楚人物的面容。没等荣颂今发问,程槐就突然惊讶地说道:“原来在这!”
从荣颂今的手里接过照片,程槐动作小心的想要将上面的脏污擦去,但发现不行之后,又叹气地说道:“这是我爸爸妈妈唯一的一张照片,我出门之前找了好久没找到,没想到和碟片放在一起了。”
说完,程槐仔细擦了擦上面的霉点,发现这会加快照片损坏的程度,只能停下手懊恼的盯着它。
“上海应该有人可以修复。”荣颂今瞥了一眼程槐哀伤的表情,转眼看向柜子里的大红鸳鸯棉被说:“这是新买的?”
程槐这才看见将眼神挪了过去,看清楚新被子的花色之后,瞬间脸红了起来。
“我我我,我好久没回来了,家里以前的被子都不能盖了,所以托人新买的,我不知道什么颜色,我没有别的意思。”程槐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一出就感觉自己在此地无银三百两,荣颂今说不定只是好奇问一下,现在自己这么解释,倒像是这被子真的就是特意为他们俩儿准备的一样。
大红鸳鸯的棉被,还配了两个并蒂莲花的枕头。荒凉破败的家,因为床上的一抹红,将整个房子都衬托出诡异的喜庆。程槐红着脸,在荣颂今的注视下将床铺好。
程槐让人买了两床厚厚的棉被垫在下面,又拍了拍,还坐在上面感受了一下,才告诉荣颂今,让他可以先歇一歇。
荣颂今坐在了程槐身边,但程槐几乎是触电一样弹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哥,家里水龙头冻住了我要去挑水,你稍微等我一下。”
说完,就拿着角落里的水桶一溜烟跑走了。
荣颂今盯着程槐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才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给秦千秋打去电话。
“哟!你终于给我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被程槐拐到大山里去植树了?”
荣颂今问:“事情办的怎么样?”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你那个小侄子被我的人治得服服帖帖的。每天的电击疗法就够让他哭爹喊娘了,喜欢男人这毛病,到时候就算改不了,也够成为他的成年阴影的。”秦千秋翻开着手中刚拿到的照片资料,上面都是荣越最近的近况。
“不过,你这小侄子对你真是一往情深啊!都被搞成这样了,还念着你,好几次快晕过去的时候,喊得都是你的名字。真是冤孽啊!他要不是你的侄子,我都要劝你尝试接受他了!毕竟现在为了爱情死心眼的人不多了!”
荣颂今抽动了一下嘴角,说:“我问得不是他。”
秦千秋“哦噢哦”的答应着,这才想起来汇报正经事。
“你让我查的人已经找到了,名字叫朱爱彬,云川村的人。早年发过一笔横财,但是后来因为自己瞎投资,败了一大半。现在在乡里面开了一家小卖铺,位置我发给你。”说完后,又嘟囔道:“你都自己过去了,直接在当地找人问不就行了,干嘛还要麻烦我?”
对面没有传来声音,秦千秋低头一看,对面显示无信号已经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