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程槐才发现秦千秋的嘴角竟然有淤青，甚至脑门上还红了一块儿。他来回的看，终于在秦千秋有屁快放的眼神中问道，是不是打麻将时出老千被人揍了一顿。

秦千秋翻了个白眼，说自己只有打别人的份，现在被打只有一种可能。他让程槐猜，程槐猜不出来。他觉得秦千秋肯定得罪了打不过的人，要不就是被人群殴。但是他怕秦千秋生气，毕竟男人总是好面子的。

“我自愿被打。”秦千秋自以为非常帅气的冲着程槐挑眉。

想到昨晚两人的晚归，程槐凑过去问，是不是荣颂今打的。

秦千秋先是一愣，接着拍了一下对方的脑门，问程槐为什么猜的这么准？

程槐顿时惊讶地说：“你们为什么打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秦千秋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就一旁捣乱。程槐见他不想说，也没有继续往下问。

东西都搬到了车上，程槐将准备将大门锁上。秦千秋在一旁调侃道，这房子送人住都没人要，锁上是为了防老鼠吗？

程槐不语，只是望着昨天刚贴好的春联不说话。这所泥巴房承载了他所有的童年，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送走一个个亲人，最后独自一人从这里走到外面的世界。

春联的红和房子的灰黑交织在一起，背景是广阔无垠的白。程槐立在原地为房子拍了一张照片，还将雪地里放剩下的烟花也拍了进去。

秦千秋插着口袋说：“等荣总给你发年终奖，让你也盖个二层小楼，这房子我都害怕有一天塌了！你们竟然也敢住？”

荣颂今看了一眼手表，说：“走吧！”

程槐拎起行李箱，跟在荣颂今身后，离开了这座小村庄。

荣颂今没回上海，去了京城。程槐没跟着，留在上海每天除了学习英语就是钻研吃的。

等到荣颂今回来的时候，程槐还一边念叨着英语单词，一边炒菜。

“哥，你回来了，你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程槐将锅里的菜放进盘子里。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钻研厨艺，荣颂今觉得不错，就让上门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保姆剩了做饭的活。

程槐司机兼职厨师，荣颂今给他每个月加了三千的工资。

“想不想去拜拜？”荣颂今突然问。

程槐想到去年自己遇到的一箩筐倒霉的事情，当时自己确实想去拜拜。他点点头，问去哪里？是不是就在上海的寺庙？

荣颂今说不是，在成都。

“成都，我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程槐问。

“嗯。”荣颂今说。

没有其他的解释，程槐想，可能有钱人看风水，说不定去那个地方拜拜可以增加荣颂今的事业运，又或者那边供了什么东西。反正，程槐觉得自己能跟着荣颂今一起，去哪里都行。

没呆两天的程槐，又跟着荣颂今跑到成都。

青城山烟雾缭绕，山上还有积雪。程槐早先在手机上了看了门票，车子开到山脚下时还对荣颂今说，自己抢到了特价票。结果荣颂今却直接让自己开进去，程槐看着和游客通道背道而驰的一处青黑色大铁门，果然，等他开到这里，门卫直接打开门让自己开了进去。

后座的荣颂今没说话，程槐只能默默地想，等会儿要把自己买好的票给退了。

车子平缓地行驶到寺庙的背后，还没等车子开到，程槐就看见一群人在往这边张望。

为首的方丈身着金黄色袈裟，看起来地位很高。他先是对着荣颂今行合十礼，程槐见荣颂今并没有什么反应，站在原地像是在视察。程槐害怕对方尴尬，于是也双手合十进行回礼。

荣颂今说，让这些人都退下，他自己去逛逛就行。那些人相互观望，面面相觑。为首的人说了几句，意思是荣颂今身份贵重，还是需要有人跟着。但是程槐看到荣颂今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那几人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改为让有事情随时找他们。

虽然是刚下的大雪，山路也难行。但是毕竟是年节，前来供香的人也不少。程槐看着那些在佛祖面前跪拜着的人，仿佛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晨钟暮鼓，震吾大千。

程槐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在佛祖前虔诚地求着，荣颂今插着口袋在一侧，冷眼看着莲花金座上的佛像。

“你说他们是在拜佛，还是在拜自己的欲望？”荣颂今对着起身后的程槐问。

程槐想想说：“人要是没有欲望，那还是人吗？”

荣颂今笑了笑，似乎是在觉得程槐说的对。

看到荣颂今对这些佛像并没有太在意的模样，程槐才意识到对方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跟在荣颂今身后七拐八拐的，很快被他带到一处类似禅房的地方。

“外面都在传我母亲因为精神失常，被送到了青城山当道士。”荣颂今打开禅房的木质门后说。

程槐跟在后面，也顾不上打量眼前的景物。内心震惊于荣颂今说的话。

在青城山？当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