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槐接过胸针,他到现在才算理清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荣颂今一直以来的压抑、愤怒都来自于母亲的消失,他被荣家扣在原地,用亲身母亲做要挟,去帮他们打一份永无尽头的工。
原来荣颂今周身弥漫的孤独和冷酷,都来自于不公平的对待和压制。他捧着盒子,仿佛里面装着的是稀世珍玩。是不是只要将这份东西交给荣颂今,那他就可以获得自由。不用再事事被荣其海压一头,干什么都要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是不是也可以不再顾忌周围人的眼色,去干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程槐拿着盒子的手开始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荣颂今,是自由的、是洒脱的,是不会在被任何人束缚的一生。不用再去喝自己不喜欢的酒、不用再去面对不喜欢的人。
他看向李宇辉,对他说:“谢谢......”
李宇辉看他的表情透着感动和感激,忍不住准备再说几句,但是敲门声此时却粗暴的响起来。
“谁啊?”李宇辉冲着门口问道。
“开门,我们是楼下的住户,你们家是不是漏水了,我们要查看一下。”
程槐将盒子放在口袋,在原地看李宇辉去开门。
原本还在思考自己现在是不是要立马回去的时候,眼前就传来一声巨响。李宇辉被推门而入的人钳住,还没来得及喊救命,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程槐想打电话,但是手机却在举起的瞬间被打掉,自己也被手铐拷在一边。
“你们是什么人?!”程槐喊道。
李宇辉原本就不大的屋子瞬间被闯入的人站满,程槐粗略的数了一下,发现对方差不多有五个人。他突然想起里面的卧室还有小沐,他暗叫不好,生怕这些歹人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李书记,好久不见啊?”
被扣在地上的李宇辉艰难地抬起头,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
“你是?”
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他抬手。压着李宇辉的人就松了手,让李宇辉站起来说话。
“我来找东西,希望李书记能交给我!”
程槐一听,就感觉对方是在找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他悄无声息的将口袋捂住,生怕被对方拿走。
戴帽子的男人也不废话,直接让人去搜屋子。程槐眼见那些人在房间里来回穿梭,将所有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但是,却不见那些人将小沐带出来。
程槐和李宇辉相互看了一眼,就知道小沐应该逃走了,说不定已经开始准备求救。他们的困境不会持续太久,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
“东西你别找了,我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李宇辉捂着胸口喘气,他刚才被人粗暴的推到地上,现在胸口还有些疼。“你们荣家的人吧?”
除了荣其海,他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为首的人笑了笑,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程槐看着有些恍惚,总觉得哪里见过。
男人想说什么,但是却突然眼睛一撇,看到了被扣在另外一边的程槐,双眼瞬间眯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好久,他才问道:“你是程槐?”
李宇辉狐疑看向程槐,程槐同样也是一脸的迷茫。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们也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男人翘起二郎腿,“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家小子刚从窗户翻出去找路人报警,恰好还找到了我安排在楼下的保镖,刚才的电话就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李宇辉脸色惨白,嘴唇都开始颤抖。
“李书记,你好歹是政府官员,我不敢动你。但是要是收拾你,收拾你儿子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当年有人保你,现在你那位保护神已经退休,我今天就算在你家里把你杀了,明天新闻报道也是一点儿水花都没有,你信不信?”
程槐在一边抿着嘴说:“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男人眼神错愕的转过头,程槐举起口袋中的盒子说道:“是不是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