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槐快要站不住，他觉得荣颂今的脸都变得扭曲模糊。

“荣总，快来不及了！他们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荣颂今，你清醒一点儿！我是替荣其海杀得李宇辉，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人偿命找他去啊！”

周围说话的人太多了，程槐刚开始还能听清，但是渐渐地都变成了白噪音。所有人都在催促荣颂今做出选择，但是荣颂今现在却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这让程槐有种错觉，会让他误以为自己在荣颂今那里举足轻重。

程槐苦笑了一下，伸手握住荣颂今的手腕。对方勾住自己下巴的指尖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

“交给警察！”程槐说。

任何犯罪的人都需要有法律的制裁，程槐不是法官、不是律师，不是受害人的家属。所以他将希望寄托于法律，他觉得法律会将这一切雾霭扫清，因为他无能为力。

荣颂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程槐的答案很满意。他摆摆手，吴林被保镖带了出去。

门被合上，也关上了吴林咒骂的声音。

周围一下安静不少。

房间除了两位保镖，就只剩下程槐和荣颂今两两相望。

“这次我听了你的，要怎么感谢我？”

程槐不知道怎么感谢，这明明是对方让自己做的选择。

吴林被警察带回了京城，程槐作为报案人也被带过去调查。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没有替荣颂今遮掩。但是荣颂今却只是派来了两位律师，似乎就将自己摘了干净。程槐没有在警察局见到荣颂今，自己的事情说完，对方的人就将自己送到了荣颂今的别墅门口。

程槐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他不敢上前，也不敢面对荣颂今。

不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商务车，程槐觉得陌生，不像是荣颂今的车子。程槐以为是来找荣颂今谈合作的老板，他看见附近的花丛，想要进去躲一躲。但是那辆商务车却停在了自己身后，车门打开，荣其海苍老冷漠的脸露了出来。

程槐被蒙上眼睛的上一秒，望了一眼荣颂今书房的窗户，希望对方能看见自己。

但是不巧的是，荣颂今这次没有变成救世主。

程槐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处白色的房间里。手腕处有紧绷感，他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座椅上。

程槐很想笑，这短时间以来自己过得可谓是跌宕起伏，现在被莫名其妙关在这里，他早就没有前几次那么惊慌，此刻反倒从容起来。

至少，自己还活着。就说明对方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而是还要获得别的东西。但是，咳嗽一声京城就要抖三抖的荣其海，会从他的身上获得什么东西了？

程槐没等多久，门就被一行人打开了。

为首的几个人没有废话，直接架起一台摄像机对着程槐来回拍了好几遍。

程槐忍着难受被人摆弄，好不容易为首的几个人似乎是拍完了，从后面才走进来的一个人。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程槐的眼睛死死盯着最后进来的那个人。

“我是刚刚接到消息，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秦千秋说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

程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两个黑色的摄像头，这下心领神会起来。

“没办法，荣颂今不让荣越回来，董事长才会想到从你这里下手。”秦千秋拿出一个棍棒模样的东西看了两眼，“希望你能承受的住。”

说完，程槐腰间就被黑色的棍棒抵住，一阵刺痛的电流瞬间划过全身，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不知道秦千秋来了几次，大概是视频素材拍够了，程槐才在恍惚的意识中感受到抵住腰间的那根电棒撤了回去。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就看老荣什么时候过来了！”秦千秋将那根电棍扔到一边，低头看着已经快要晕过去的程槐，伸手打了打对方的脸 。

程槐艰难地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影是一片模糊。他只能感受到秦千秋的手在自己脸边拍了拍，然后传来一声低沉暗哑的话。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