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办法不相信我,荣其海要是抓到你,你只有死路一条。”荣颂今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你可以想想,不过我也给你提个醒,想得越多错的越多,现在拖延时间对你没好处。京城的警察够不到这边,但也不代表他们不会跨省办案。”
“不过是打个申请的事,你要是落到警察手里,那也是死刑。”荣颂今语气平静,“舅舅,想一想这么多年你的付出,现在马上就要一无所有了,你甘心吗?”
吴林喘着气,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愤怒逐渐变为平静,他盯着荣颂今的脸,苦笑一声说道:“颂今,我可以告诉你吴瑶遗产的密码,但是那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荣颂今没接话,眼神盯着吴林,将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
吴林还在犹豫,这段往事原本他已经打算烂在肚子里,现在马上要重见天日,这让他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承担秘密泄露的后果。
“荣其海不是傻子,他找的那个大领导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化工厂,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肯定有别的原因,是吗?”
“杭楼给了我一份文件,记录了王红发在紫燊集团最困难的一年里干了那些事情。我看完之后,只觉得这个人怪不得会被指派到上海当皇帝,移花接木、弄虚作假,他真的是一把好手。北东助剂化工厂经历过了好几次改革和易主,这应该是想遮掩真正的老板。李宇辉当年查到的真相,也只是你们想让他查到的。所以,后来他偶然得知了真正的真相,所以荣其海才会着急将他灭口是吗?”
荣颂今语气加重了些:“舅舅,你说说,那家化工厂的真正作用是什么?”
吴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荣颂今竟然连死人的嘴都撬得开。怪不得当年愿意抛下京城去上海。他还以为荣颂今是为了扶持荣越得到老爷子的欢心,现在看来都是荣颂今的障眼法。
不过想想也是,十几岁就敢一把火烧了荣其海秘密基地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一直被人摆布。
“你在我面前装成情深义重,说什么都要为吴瑶报仇。我竟然还被你骗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可笑!”吴林骂道:“我就知道你个小兔崽子靠不住,所以我才假意在荣其海身边埋伏,我告诉你,这个事情我谁也不会说,荣其海不敢动我,你也不敢动我。我现在要是都说出来,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荣颂今闭上眼睛,显然已经失去全部耐心。他站起来抬抬手,眼神看向屋子里仅有的一扇窗户。
很快,躲在窗户后偷听的程槐就被荣颂今的保镖架了上来。
程槐被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荣颂今光亮的皮鞋。
吴林叫骂道:“荣颂今,你特么疯了,让一个外人在这里偷听我们说话,你赶快杀了他!”
程槐被吓得发抖,双手在地上强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去。
荣颂今瞥见程槐的模样,也单膝蹲了下来。他用手指勾住程槐的下巴,笑了一声,问:“报警了吗?”
程槐顿时僵住,荣颂今又问:“是给谁打的电话?李宇辉的下属高处长?”
“荣总,这是通话记录,是在半小时之前打过去的。我们现在得赶紧离开!”说话的人是刚才将程槐带进来的保镖。
程槐原本还在盯着自己的手机,但是这声音突然将他在桐里的记忆拉了出来。他猛地抬头,看清了这位保镖的脸。
“你...你是?”程槐结巴着说:“你是那天的司机?”
那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李宇辉的重伤、邢力科的栽赃,以至于让程槐都快忘记了那个乐于助人的司机大叔。
现在想起来,要不是这位,按照当时的情景,李宇辉可能当时就已经不在了。程槐的手都在发颤,原来这么早开始,自己就已经是荣颂今棋局中的一环。
程槐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他很想去质问荣颂今,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妄他还以为荣颂今真的是他的救世主,不然为什么荣颂今每次到的时机都那么巧合。
接二连三的打击和真相让程槐已经无力招架,他盯着荣颂今的鞋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荣颂今抬抬手,程槐和吴林分别被架起来。
“荣颂今,你要是把我交给警察,我难保不说出来什么。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荣其海那个老狐狸,都得栽!!!”吴林几乎是咬牙切齿。
程槐已经听到了外面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他看向还在原地没有动作的荣颂今,对方也递过来一个眼神。
他听见荣颂今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程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这是荣颂今在问他。
“问你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他?”荣颂今又问了一遍。
吴林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由程槐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荣颂今,你疯了是不是?他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这件事。你不是想要密码吗?我现在就给你,我现在就给你你听到没有?!”
程槐不说话,荣颂今捏住程槐的下巴。程槐看的出来,荣颂今现在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