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雨的山间小路,泥泞难行,乱石在被雨水冲刷露出了头,一些陡坡湿滑难踏。幸好程槐经常爬山,虽然没有天晴时好爬,但总不至于给秦千秋他们拖后腿。
“资料显示就是在这里丢的,我们得分头找。”秦千秋看着手上的仪器,朝四周看了一眼,说道:“老陈威子你们往这边,我和程槐往这边,有情况随时联系。注意以荣总的安全为主,其他不管。”
几人分道而行,程槐比较熟悉这里,他拨开草丛,没两下就看见被刻意掩盖的脚印。
“应该是这边。”程槐指着前面,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总不能是那些凶手在这里掩盖脚印。一次不中,他们肯定会很着急继续追杀。
路越走越深,两边的杂草高得将人淹没。
很快,程槐就发现了前面不一样的地方。
一处不到巴掌大的泥坑,里面的泥水竟然呈现出淡红色。程槐看到后差点腿软,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发现旁边还有一处鲜明的血迹。
“那些人有枪,颂今可能受伤了。”秦千秋将手电筒的光打在那片血迹上,当下做出判断。
程槐嘴唇微微颤抖,他猛地站起来,顺着这块血迹就是往里走。
走到一边,秦千秋胸前的机器就响了起来。
“秦哥,我们找到那帮人了,他们也在分头找荣总。听他们说,荣总的腿被他们的人打了一枪。然后就进了林子里。我们制服住了五人,大概还有两个人在里面追杀荣总,你们也当心。”
“知道了!”秦千秋回复,转头就看见程槐惨白的脸。“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程槐皱着眉。
秦千秋笑笑:“他要是死了,你可就彻底自由了,没有谁会再逼你了!”
“我没有这样想。”程槐说道。
无数次的囚禁和利用,心理和精神上的摧残。
程槐都没有想过让荣颂今去死。
“哼!”秦千秋早年见过无数因为利益、权利纠纠缠缠、你死我活的人。都没有一人,像荣颂今和程槐这样。
说起感情,荣颂今仿佛更爱自己的权利;说起权利,荣颂今又一次一次为程槐破例。
而程槐,说他复杂有心计,他好像又什么都不图。说他什么都不图,他竟然会因为荣颂今结婚而选择逃跑,从而逼迫荣颂今只有他一个人。
“说起来,老荣跑到这鬼地方来,也是因为你。”秦千秋落入泥坑的脚,踩出一道水花。“本来今天是回去的日子,你们村的村干部突然跑过来问老荣能不能捐款修桥,说了一大堆话,最后还说他们村的老师一到这种下雨天,就要自己趟着水过河去上课。要是这桥修好了,对于他们村来说就方便不少。”
“今天晚上,老荣就是被他们拉过去视察的。”
说起上学要走桥的老师,整个云川村应该只有程槐一个人。
夜晚的后山不太安静,被雨水冲刷过的树木草丛,总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良久,秦千秋才听到程槐说了一句,知道了。
距离发现那摊血迹的地方已经过去了很远,程槐和秦千秋两人还是一无所获。程槐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是没有休息过,秦千秋体力很好,闷着头往前走,好几次程槐都差点没追上。
“你要不休息一会儿,我自己进去找就行。那伙人身上有枪,真要是遇到了,你估计危险。”
程槐听的出来,秦千秋这是在害怕自己会拖后腿。
“没关系,到时候我自己会跑的。”程槐喘了两口气,小跑着跟上了秦千秋。
秦千秋干笑了两声,继续埋头往里走去。
“砰!!!”
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在山间响起,秦千秋立马就听出来这是枪声。他叫骂了一句不好,就急忙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程槐跟在后面,心脏都开始跳的飞快。
“啊!”一声惨叫随后响起,等到程槐跑到的时候,发现地上已经躺了一个人,肩膀处的泥水坑都被鲜血染上了夺目的红色。
程槐凑近,想要看清这地上的人是谁。却在抬头那一刻,发现地上的人举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只是那一瞬间,他就看见了那是一把手枪,枪口对准的是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立在漆黑的夜幕中,仿佛和身后的黑夜融为一体。
程槐来不及思考,直接就扑了上去。
枪声没有按照预想的响起来,程槐也没有感受到对应的疼痛。他搂着面前的身躯,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面前的人覆盖住。
再跑的快一点儿!再抱的紧一点儿!
这是当时程槐脑子里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