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两人门当户对且死对头
“夫子,徐望舒又要逃学了。”
趁着夫子板书起身要跑的人停下来,在夫子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又坐了回来。
“沈含榕你又告状。”
徐应月气得牙痒痒,他伸手拧了一下对方的胳膊,用了十足的力。
“夫子——”
“我错了。”
徐应月迅速道歉,顶着夫子锐利的目光,硬着头皮翻起了书。
直到下课都不曾抬头。
“徐望舒?”
沈灿探头,目光被对方的长发隔开,他迟疑了片刻:“哭了?”
徐应月没吱声。
等到对方把头凑过来,他才露出一个笑来,然后“砰”的一声用头撞了上去。
“嘶,徐望舒你有病是吗——”
沈灿捂着头,这一下对方绝对是用了力的,这倒霉玩意——
“哈哈,让你告状。”
徐应月笑得开心,他这个发小自小便跟他不对付,包括课业总是压他一头,就连……
“含榕哥哥,你没事吧?”
来人是平阳公主,不是他舅舅的孩子,是从不知道哪个宗族过继给了当朝贵妃,按辈分算是徐应月的表姐,“徐望舒你又欺负人。”
徐应月不笑了,他用舌头顶了顶上颚,还是决定不跟平阳计较。
“我没事,平阳。”
沈灿稍微安抚了一下公主的情绪。
“含榕哥哥,你不要管他了,他总是给人添麻烦……”
徐应月垂在一侧的手紧了紧。
是了,他就是只会给人添麻烦。
不像沈灿,自小就被他父母夸、被夫子夸。
他总是不省心的那个。
“没有,望舒他挺好的——”
“谁要你装好人。”
沈灿抿了抿唇,眼睛黯淡下来,他没说话了。
反倒是刚被安抚好的平阳又气起来:“徐望舒你怎么说话的,含榕哥哥都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
“平阳,说够了没有?”
徐应月语调没什么起伏,只有熟知他的人知道,这已经是生气的前兆了。
小少爷生气可不好哄,沈灿深知这一点。
他拉了一把平阳,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
平阳气得直哭,又不想让沈灿落了面子,咬咬牙退到他身后,默默地抹眼泪算是示弱了。
“沈含榕,走不走?”
“含榕哥哥,呜——”
沈灿迟疑地回眸看了眼哭的伤心的平阳。
“不走就再也别找我了。”
徐应月凉凉地看了一眼平阳搭在沈灿身上的那只手,转身就走。
沈灿要伸手去抓,却被平阳拉着没挪动半步。
……
真是跟这群习武的拼了。
——
徐应月气得不行,拉着长岭去马场转了两圈还是不够解气,扭头就去了国师那里。
“国师大人,你会巫蛊之术吗?”
国师年岁已高,是看着徐应月和沈灿一同长大的,只要徐应月一生气,他就知道八成是被自己气的。
毕竟他不觉得沈灿那种能对徐应月万般包容的人,能做出什么气人的事。
“会倒是——”
“帮我做个小人。”
做小人?
国师迟疑地问了一嘴:“做谁的?”
“沈含榕!我要拿针扎他!”
得嘞,果然是又闹矛盾了。
国师叹了口气,他不能不做,又不能真那么做,只能做点别的打消这大少爷想一出是一出的念头。
“他的生辰你知道吗?”
“暮春十七。”
“他对吃食的喜好?”
“喜甜,厌辣。”
“可曾——”
徐应月打断国师:“他喜静但不烦闹,有心仪之人,但我不能告诉你。”
“他曾经为了救我受过旧伤,阴雨天膝盖会疼。”
“他捅过马蜂窝,我指使的,他做过春梦,对象是——”
“停停停。”国师不堪其扰,到底谁问了。
这两孩子自小一起长大,沈灿都快把徐应月宠上天了,他也看得出来,徐应月总归不能真害沈灿。
他囫囵缝了个娃娃递过去:“给你给你,拿去扎着玩。”
“这个有效么?”
国师最看不得有人质疑他:“回去等上两个时辰,这个娃娃的所有感觉,他都会感同身受。”
徐应月接过,端详了片刻,低声嘀咕:“可他没这么难看。”
……
国师:。
“赶紧滚。”
徐应月滚了,带着那个怎么看怎么难看的娃娃。
夜色降临,已然是过了两个时辰。
徐应月和陷在枕头里的那个娃娃大眼瞪小眼。
……
他居然真的做了个这样的娃娃。
“我好坏。”
最终,徐应月看着那个娃娃,轻轻地捏了捏柔软的小手。
——
最近学堂出了两个怪事。
一个是徐大少爷不逃学了。
另一个是徐大少爷天天带着一个丑娃娃上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