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月有些懵,看鬼似得看着林叙白。
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
不然林叙白怎么突然变了性似的,竟然要收回和她保持距离这种话。
以江凛月对他的了解,林叙白是由内而外,从骨头里都散发着冷漠的人,永远将人拒之千里之外。
即使是他唯一的亲人——林南星,江凛月也能感受到他们兄弟俩之间似有若无的一丝距离感。
林叙白很少过问林南星学习中的问题,很少主动倾诉自己的事;林南星也从不多问他工作上的事,也几乎不会主动麻烦他。
与其说是亲兄弟,两人更像是从彼此身上,在这个世界找到归属感的合作者。
或许是因为今天她陪他来了医院,所以林叙白才会这么客套一句。
照往常,他这么傲,哪里会主动认错?恐怕别人都火冒三丈了,他也会事不关己。
江凛月想明白后,没怎么放在心上地点点头。
没多久,收到消息的刘曼文赶来,看见江凛月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刘老师,既然您来了,我就不多留了。”江凛月笑着又补一句:“毕竟曲子坤和林叙白都是您手下的艺人,相信您一定会给林叙白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
刘曼文失言片刻,点了点她的脑袋:“行了,别给我戴高帽,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还是快回去看着点儿你手底下的艺人,可别也出什么意外。”
“呸呸呸,”江凛月急得差点儿捂住这位前辈的嘴:“老师,您还是盼着我点儿好吧。”
看着她着急跺脚的样子,林叙白脸上无甚表情,只是如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片寸不移地倒映着江凛月的背影。
江凛月回头那刻,林叙白熟练地垂下眼睑,熟练地掩饰情绪。
“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拿起自己的包,没有得到林叙白的回应,江凛月自然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客套挽留的话,毫不在乎地潇洒走人。
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声响,渐行渐远。
林叙白平静地侧目,目送那道俏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消失在视野里,渐渐连声音都再也听不见。
……
病房的门被轻轻掩上,仔细听,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清晰钻进耳廓。
“喂,楚枯……”
“不行,我现在有事……我知道了,那你等着我……”
前世,林叙白严重烧伤,做完手术后,被移到病房。
苏醒后没有看见江凛月的身影,倒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纵使不想承认,但孤身一人从病房里醒来,知道她还在的那一刻林叙白罕见地感到些心安。
即使这种感觉在江凛月进来的时候显得那么可笑。
“你醒了?”江凛月看见他睁眼,表情很惊喜,“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像这样关切了几句。
但甚至没等到他回答,就又接着说:“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林叙白面无表情,嘴唇紧闭,静静看着她穿上外套,拿起床边的包,准备就绪,随时就可以转身走人。
江凛月站在不远处,似乎对于自己在男朋友刚做完手术就要抛下他离开,去找别的男人的行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走到门口时,歪着身子告别:“那我先走了?”
林叙白也如现在一样,一动不动看着她,也冷漠地没有回应。
江凛月习惯了他不善言辞的性格,又或许他的回答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要走,他还能拦住不成?
每一次,她被别人一个电话就叫走也不是稀奇事。
窗外的天好似垂下来的幕布,黑压压罩了整座城市,只剩下一轮明月独独高悬。
病房里重归寂静,林叙白透过窗户看着月光发呆,原来刚才苏醒时的孤独感并不是幻觉,只是虽迟但到的一种诅咒。
“林叙白?”
刘曼文的声音一下子将林叙白拉回现实。
林叙白看向她,才想起来打招呼:“刘姐。”
刘曼文走近,看了看他受伤的腿,象征性关心了两句,接着话入正题:“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跨年晚会自然是泡汤了,不光是林叙白,曲子坤也什么都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