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虽不明所以,但也照做。
看着温慕青身上的造型,江凛月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身上这套服装换了。”
熟悉的语气让林叙白看着她的眸色加深,从屏幕上隐约看见温慕青接过了手机。
听到他温声问:“为什么?”
江凛月也不多说,反而霸道地命令:“听我的,换了。”
不轻不重地,房间里出现一声轻嗤,嘲弄的意味。
手机里的人或许听不到,但江凛月却一清二楚。
她分出神,疑惑地朝右后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林叙白大大方方窥视的目光。
神情冷淡,就像冬天突然降温时的寒潮,纯黑的瞳孔映着她的身影,像被毒蛇缠上一样黏腻,让她头皮微微发麻。
江凛月以为是自己聊工作打扰到他,便匆匆和温慕青说:“先照我说的做,其他的等我过去再说。”
“嘟”一声,电话挂断。
“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江凛月直觉不太舒服,具体又说不上来,只想尽快离开原地。
穿外套拿起包,动作一气呵成,脚步不停走到玄关,刚摸上把手。
“改天是什么时候?”
江凛月始料未及地啊一声,回身望去,没想到有人对这句随口客套的话这么认真,但对上林叙白平静地眸子,她也认真思考起来。
“后天吧。”
林叙白凝视她几秒种,淡淡嗯一声。
尾音在房间消失那刻,江凛月火急火燎离开病房。
玄关处瞬间变得空荡荡,连带着整间房一起,林叙白维持着看向门口的姿势一会儿,微微转头看到了床头的那束白色鸢尾花。
白色鸢尾——忠贞的友谊……
想到江凛月脱口而出的那句“朋友”,林叙白眉头纵起褶皱。
不论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林叙白自认最厌恶两件事。
一是因外在而对他另眼相看。
二是被人掌控。
偏偏江凛月两者都有。
但他好像忘了,江凛月既然会因为这张脸喜欢他,那就可以因为另一张脸而移情别恋。
掌控欲自然也可以放在别人身上。
林叙白突然意识到,当江凛月将曾经只对他展现出来的霸道一旦转移到另一个男人身上时,他似乎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如释重负。
反而有种他控制不住地烦躁,胸口闷得宛如塞了一堆棉花。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前世和江凛月结婚后,虽然他是演员,出差是家常便饭,但经常不见人影的却是江凛月。
那时候,她性子跳脱,自由随性,绝对地以自我为中心,自然也没有告诉他去向的觉悟。
那天,在距离京城几百公里的剧组,林叙白不停歇拍了一场夜间大戏,一直到上午九点结束,助理告诉他有个陌生号打过来。
林叙白疲倦地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妆,身上也穿着戏服,实在懒得动,闻言拧眉,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想说不用管。
就听见助理说:“听着是个女声,让您有空回个电话。”
林叙白睁开眼,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转而说:“手机给我。”
助理将手机拿给他,林叙白点开后发现果然是消失了一周的人。
不出意料的话,大抵又是像往常一样,来监控他是否按时吃饭的。
林叙白起身走到角落,拨通了一串数字,听着机械音响了几遍才被人接听。
“喂,林叙白?”江凛月活力满满的声音瞬间充斥在耳廓,瞬间扫清了身上的一些疲惫。
林叙白喉咙滚动:“嗯,是我。”
果然,江凛月第一句话:“吃早饭了吗?”
“还没。”
“你不乖哦,”江凛月语气不满,接着下命令:“一会儿记得拍完视频发给我。”
林叙白虽心里不大乐意,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拒绝的资本,便道:“好。”
“其实也没其他事,”江凛月笑嘻嘻道:“我今天晚上就回去了,惊不惊喜?”
“……”林叙白好像第一次看见墙似的,伸手细细摩挲着墙壁,没有应声。
江凛月很快揭过,又问:“你还在剧组吗?”
“没有。”林叙白在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不听大脑使唤撒了谎。
“嗯?”江凛月声音轻快起来,听起来很惊喜:“你在家啊?”
林叙白不多说:“嗯。”
江凛月高高兴兴说了一句“太好了,你在家乖乖等我”,就挂断了电话。
林叙白转身喊助理进来,吩咐:“先给我买份早餐,然后再买一张最近回京城的高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