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马不停蹄赶回京城,虽然连他自己都未深想,自己拖着满身的疲惫赶回去是为了什么。
但等他回到家,闲着无事把饭也做好后,坐在餐厅等了许久,从饭菜冒着热气到凉透,门口始终不见动静。
冷色调的灯光下,林叙白的脸色越来越冷冽,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最后一点儿耐心消耗殆尽,他拿起手机,给江凛月拨去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林叙白默不作声再次拨通,终于在铃声结束的前一秒被接通。
“喂?”江凛月像是喝了酒,声音含糊,已经分不清对方是谁,见他一直不说话,疑惑地说:“谁啊?”
“我。”林叙白没有多余的解释。
江凛月明显已经神志不清,脑子也喝出了问题:“你是谁?”
林叙白眉头皱的更紧:“林叙白。”
万幸,她还记得这个名字,默默念叨了一句:“林叙白……”
又立马扬声对着手机喊:“林叙白!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显然,这人将回家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林叙白心头有再多的火,也很难和酒鬼计较,只冷着声调:“你在哪儿?”
江凛月断断续续报了个地址。
并不陌生,是楚枯开的酒店。
“我去接你。”林叙白果断挂断电话。
当来到酒店,找到对应房间,要敲门时发现房门并未关严。
猜想或许是江凛月提前为他留了门,林叙白推门进去,适应了一会儿震天响的音乐才重新迈开脚步。
沙发背对着他,江凛月和楚枯几个人坐的坐,躺的躺,没人发现房间里凭空多了个人出来。
江凛月没骨头似的靠在闻秋池身上,半阖着眼,脸上带着被酒气熏染的红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不放。
林叙白表情严肃且凝重,眉头已经不适地皱起,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就听见有人喊江凛月的名字。
“小月,”楚枯吊儿郎当地调笑:“还在等林叙白的电话?”
江凛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他说来接我。”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楚枯骂道:“你身边要什么男人没有?偏要对他一个穷小子热脸贴冷屁股。”
周围的人纷纷迎合,江凛月不满地撇过去一眼:“你们懂什么?他长得好看。”
听到这话的林叙白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有些后悔来接她。
楚枯掸掸烟灰,恨铁不成钢地骂:“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看你就是有毛病,非要对你爱答不理的人另眼相看!”
这话让江凛月颜面尽失,酒精作用下,让她没办法过多思考,朋友的嘲笑化作火气,一瞬间涌上脑门。
她梗着脖子,满脸通红地反驳:“你胡说!我身边男人多了去了,我这人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只要我愿意,随时就可以不要他!”
楚枯起哄着拍手,嘴里喊:“哟呵,江小姐威武!”
林叙白站在离沙发不远处,闻言表面上并没有多大反应,静静注视着眼前此番热闹的场景。
果断放弃接她回去的念头,就像默不作声地来,转身也静悄悄地走了。
林叙白自以为当时他能那么平静,是同意江凛月的说法,也巴不得她能像说的那样,有那么一天腻了他这张脸,就可以放他走。
但表面上无动于衷,当时的心情却怎么也谈不上平静。
他回到家,看到满桌的饭菜,像是不久前被人夺了智般,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又无法理解方才的所作所为。
林叙白毫不手软地将饭菜一一倒进垃圾桶,连夜赶回了剧组。
前世分不清这种烦闷是因为江凛月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还是因为他竟然下意识地太将她当回事儿。
次数多了,直到现在,江凛月真的开始不要他,且开始对别人在意时,林叙白终于意识到他对江凛月已经不是当回事儿这么简单。
林叙白抬手抓住床头柜上的白色鸢尾花瓶,眸中没什么情绪,指尖揉搓着花瓣,力道越来越大,渗出透明汁液。
他面无表情,将花瓣全部攥在掌心,狠狠拽了下来,另一只手松了力道,花瓶砸在地上,“砰”一声四分五裂。
江凛月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花已经被人蹂躏地不成样子,最娇嫩的部分被他死死握在掌心,似是要与自己的皮肉融为一体。
……
从医院出来的江凛月,不放心亲自去了活动现场。
温慕青参加的是某服装品牌的发布会,刚才那身好看是好看,只是和记忆当中一同参加活动的前辈稍微有点撞衫。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换了比较好。
一直到活动圆满结束,时间也来到了晚上。
江凛月和温慕青等几位同事一起在外面吃了饭,各自回到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手机上弹出消息,她看了之后,双眼发亮。
立马找到温慕青说:“接下来我要出差,时间不定,接下来的行程我和小伟交代,你有事随时和我联系。”
温慕青自然没有什么问题,点头应下。
又和小伟交代完,她回家收拾行李,将原本打算明天去看望林叙白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次是去另一个城市见一位制片人,混个脸熟。
原本以为一两天,最长一周就能回来,却没想到这人比想象中难搞,等了半个月才见到人。
再回到京城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先回了趟公司,之后就往医院赶。
原本想着伤筋动骨一百天,林叙白现在怎么着也还在医院躺着。
却没想到过去扑了空,问了医生才知道他前几天已经着急忙慌地办理了出院手续。
江凛月了解他,大抵是不想让《尘埃》剧组继续因为他而耽误进度,也不知道他的腿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御景台是一个集休闲,娱乐,社交和商务于一体的私人会所,实行会员制,私密性强。
此时,林叙白正坐在其中一个房间,对面是曲子坤。
他在跨年晚会那天从高台上摔下,嫁祸给曲子坤的事终究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