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今天会是哪个赢?”
“我看今天元迹状态不错,没准儿西橿要吃亏。”
“我看不一定,那女魔头总是会使诈。”
“半天没动静,我倒是觉得他们今天恐怕要早早休战。”
“不会!他们肯定还要打。”
“要不还是赌一场吧。”
“赌什么?赌他们打还是不打,还是赌他们谁输谁赢?”
“赌他们打不打,我觉得西橿就没赢过。她每次都是逃到元迹追不到的地方。”
“对!赌他们打不打,来来来,赌赌赌。”
“老槐头,还是您来做中吧。”
十多个魔兽、魔植化成的小魔聚在一棵大槐树下,看着前方缓坡下平静的辽阔水面,刚才有两个大魔在那水上打得难舍难分,现在双方偃旗息鼓,水面上水波轻摇,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这群小魔知道这恐怕是大战前的暂时平静,更大的打斗还在酝酿中,于是纷纷开始猜测,甚至又要开始赌了。
图舒在这群小魔中安静地坐着,现在的他还处在回忆之中,他觉得自己上一秒还在繁城被白雷吊在架子上,鞭子抽在脸上的疼痛感貌似都还在,下一秒就被一个力量吸引来到了这里,其间好像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有明亮、温暖的光,有光鲜亮丽的世界,有慈祥亲切的师长,还有一个甜甜的稚嫩的可爱得让他心都化了的笑容。
可是恍惚中,他又觉得好像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自己穿梭在光陆迷离的世界,看不清周遭的事物,只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自己,让自己时而痛苦万分、时而舒适飘忽,还有一些古怪的声音时隐时现,那些声音或凄惨痛呼、哀嚎求救命,或凶残暴躁、喊打喊杀,其中一个最强烈的一直都在的声音始终在以各种腔调蛊惑自己,让自己去撕裂所有经过的世界。
但是,无论自己在什么样的状态,沉沦之后总有一股温和的能量会将自己包裹、托举,每当这个时候,自己都能恢复清明,再一次感受到恢宏的道韵。
除了依然不清楚自己的过去、不明白自己现在这个状况的因果,图舒觉得现在的自己一切都能把控,该来的都会来,该去的也会去,自己无所畏惧,只要顺应天道,终有一天会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事,回到自己该回的归处。
图舒出现就在老槐树的后面时,就看到一群小魔或站或坐或趴在地上,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坡下那辽阔的水面,那里有两个大魔正战得酣畅。他不动声色地化成和那些小魔差不多的模样,坐到他们中间,和他们一起看。他隐约地感觉到是这片水域吸引他来到了这里,但是他对这里一无所知,连基本信息都提取不到,所以他就想向这些小魔打听打听。
“赌什么赌,今天不赌,他们今天不会再打了。”
老槐树发出慵懒的声音。
“真的吗?”
“您怎么知道的呢?”
“我怎么觉得他们还会打呢。”
“来来来,下注下注。”
最跳战的那个小魔都拿出自己的赌注了,一棵富含魔能的魔草。
“下什么注,小崽子!散了散了,都滚回你们自己的窝去。”
老槐头满满的不耐烦。
图舒一出现他就有了点异样的感觉,再看图舒看了那些小魔一眼就立即化成和他们差不多的样子,而那些小魔居然毫无察觉,他就觉得这个魔不简单,虽然一出现就是小魔的样子,但是哪个小魔可以出现得无声无息?哪个小魔可以立即变化而连他这个活了几千聂提(年)的老槐树都看不出来的?这群小仔子还想赌,真是不想要魔命了。
“散了散了,赶紧滚了。我要休息了,懒得再理你们。”
老槐头说完就再不发出声音,他在心里想着该怎样防范这个小魔,这个小魔能轻易穿过他们的防护法阵,这让老槐头觉得有点棘手,特别是现在貌似只有他知道这小魔的出现。不过他感觉到这个小魔没有恶意,所以打定主意先看看再说,不慌惊动大家。
那群小魔又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会儿,看水面还是没有动静,就相信了老槐头的话,今天没好戏看了,于是就都回了自己的窝,只剩下图舒还坐着不动。
他不动,老槐头就装死。
“给我介绍一下这里吧。”
静了一会儿后,图舒说。
没有回音。
“这片水很大,这片森林也很大,是从什么时候起是这样的呢?”
等了一会儿后,图舒直接开始发问。
没有回音。
“那打架的两个魔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他们总是打架吗?他们为什么打架呢?”
图舒继续问。
还是没有回音。
看来这老槐树是真的不想理自己,图舒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