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个倒霉小魔,干嘛扯我的根须!”
老槐头发出一声惨叫。
“你要是再不回答,你的根须就要断了。”
图舒戏谑。
“哎哟哟哟...你你你想知道什么?”
老槐头痛得受不了了。
“我看你是这里最老的魔树了,这片水、这片森林的过去你应该非常清楚吧?”
图舒放开老槐头的根须。
“我..我..我不清楚。”
老槐头倔强。
“哦,那你是怎么成为最老的魔树的呢?这片水都没有你老,这片森林里也没有比你更老的魔。”
图舒虽然提取不到更多的信息,但是判断、对比一下这周围各种物种的大概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森林里有比我老的!只是。。。”
老槐头一下顿住。
“哦~~,只是什么?”
图舒又戏谑。
“没什么,哼!别在这里套我的话!”
老槐头又倔强。
“你真不想说?”
“哎哟哟哟...放开我的根须。。。说,说,我说。。。放开我的根须。”
不过是想知道这里的过往罢了,只要不伤害这里的生命,说说也无所谓。
老槐头说服自己后就开始讲述,而且吧,他一开口貌似就停不下来,也许是因为他把过去的事情埋在心里太久太久,又也许是因为这小魔让他感觉到不能拒绝。
都不知道是多少聂提(年)之前了,那时候的老槐树还是小槐树,刚刚生出魔识,刚刚开始能认识周围的世界,那时候这里满山遍野全都是树木、草地,没有这一大片水,仅是一望无垠的森林,只有几条溪流穿流其间。
森林里有许多高大而古老的树,有一些已经能化魔形,要知道一棵魔树从生出魔识到能化魔形至少需要修炼几千到上万聂提(年),这还不算它还未生出魔识前漫长的生长过程。由于魔能还不够,这些能化魔形的树也只是能化形而已,还不能完全脱离他们的生长之地。那时候森林里不管是能化形的魔树、魔草魔兽、魔鸟等等魔物,还是刚生出魔识的魔树、魔草、魔兽、魔鸟等等魔物,每天谈论的都是如何加快修炼这一类的话题,小槐树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有一天午时,森林里刚结束了一轮关于修炼的讨论,大家要么又开始修炼,要么昏昏沉沉地修养,四下很是安静。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传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似乎从地心深处涌出,让森林里所有的魔树、魔草、魔兽、魔鸟等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颤栗,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色陡然暗沉,大地突然颤抖着开始开裂、下陷,山峦轰响着倾覆、倒塌。
小槐树觉得自己就是晕乎了一下,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就完全变了样:前方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中,很多魔树、魔草倒在其中、很多魔兽被埋在其中,有的还在发出哀嚎,深坑的四周还有魔树在不断倾倒、还有魔兽在不断没淹埋,又过了好久这动静才彻底停下来。
直到再没有魔树倒下,小槐树才放下心来,看了看自己的周围,很幸运他所处的地方不是下开裂、下陷,而是被隆起、形成了一个小山包,离那个巨大下陷的坑还有一段距离。他看了看那一眼看不到边的大坑,心想大地可再不要开裂下陷了呀!
而后大地确实就再没有震动了。
一阵死寂之后,有吚吚呜呜的声音传来,是那些幸存的小魔兽在恐惧地哭泣。小槐树心里其实也是发自魔魂深处的恐惧,但是他没有哭,他的根紧紧地抓住地下的土壤,努力把自己站直。他感觉到周围的魔植都和他一样,都在恐惧中默默地使劲儿往下扎根,这撼天动地的力量他们没办法抗拒,只希望通过把根扎得深一点,自己能站得稳一点。
大地停止震动后,过了没多久就开始下雨,这雨究竟下了多久,小槐树不知道,他封闭了自己的魔识,把自己的能量都集中在根须,根须越往下生长就越难长长,他必须拼尽全力。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小槐树再次睁开眼睛、放出魔识察看时,就发现四周变化很大,眼前的大坑成了一片汪洋,这片浩渺的水一直延伸到天际,似乎和灰暗的天空相连一般,水面上偶尔会有魔鸟或者是飞兽略过,它们巨大的翅膀划破寂静,在水面上荡开层层涟漪,又慢慢归于平静。
这样巨大的鸟儿、飞兽,小槐树原来可没有见过。水里还有了游动的魔鱼、魔兽,这,小槐树也没有见过。
它们是这片大水吸引过来的吧,小槐树心想。
时不时有小兽到水边喝水、洗澡、玩耍,也有巨兽迈着沉重的脚步过来,也是为了喝水、洗澡、玩耍。
这水边一天到晚都很热闹。
小槐树还惊讶地发现自己和身边的魔树、魔草们都长得更加粗大、强壮了。
这都是因为这片水呀!这样也蛮好!
虽然想起那场毁天灭地的震动小槐树心底还有恐惧,但是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也很不错。
自从有了这片水,哪怕是旱情很严重的旱季,这片森林里的魔兽、魔植都没有□□渴过,他们都生活得很舒服,彼此之间相处也很和谐,弱肉强食也是这里的基本规则,但是这一切都在各类生物都能接受的范围内,所以,可以说这森林、这水域组成了是一个安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