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长得蛮好看呀:体型像幼狮,浑身毛皮底色是漆黑发亮而其上不规则圆形的暗花斑却是褐中带金;身体比图舒的小手臂长不了多少,尾巴和自己的身体差不多长,尾巴尖有一坨像燃烧的火焰一样的毛,火焰的边缘是暗红色的;圆圆的脑袋有三分之一个身体那么大,脖子一圈的毛是长毛,而身上毛则要短一点,两只圆耳朵、黑漆漆的圆眼睛,两只耳朵中间的花纹像朵花,花边是暗红色,花心中间是一只乌黑发亮的角;四只小短腿一看就知道粗壮有力,每个脚底都有厚厚的肉垫。
图舒把它举起来,小家伙耷拉着脑袋还在哭。
“你是什么兽呀?”
图舒想说你比两小只长得可爱多了,但是他不敢说出口,两小只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手里的毛茸茸呢。
“我 是 勋。”
小家伙打着哭嗝,一抽一抽地回答。
“可是勋不是刚才那个大家伙吗?”
图舒左右翻看手里的毛茸茸,半点都找不到刚才勋的影子。
“那是我的 化形,主上给我 打造了一个壳,保护我,也是我的家。呜呜呜...”
勋哭得很伤心。
“哦。。。是这样呀。不哭,不哭,乖!你的主上离开你很久了吧。”
图舒赶紧安慰。
“很很很久,很久了!”
勋哭的更伤心了。
这是主上离开后勋第一次痛哭。
主上走的时候给勋定下了规矩,让它守好离山,它一直坚守主上的规矩,守护着离山。刚开始的时候,勋认为主上会很快回来,它时时刻刻都在盼。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主上没有回来,连那个讨厌的家伙都没有回来。勋独自严格地执行主上定下的规矩,守护着离山,离山上所有的生灵都受它庇护。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有魔要上山,勋严格按照主上的设定审查来魔,允许符合条件的魔上山居住,那就是南部洲的魔祖。
魔祖换了又换,勋知道它的主上恐怕不会回来了,于是它安静地守着山门,连动都懒得动。
今天闻到熟悉的气息,它惊得一下子就冲了出来,但是来魔并不是主上,经过它仔细辨别,来魔的味道和主上的很像,但终究不是主上。
巨大的惊喜和极度的失望的落差,让勋忍不住痛哭,它毕竟只是主上的小兽呀,忍到现在才哭,已经很不容易了、很了不起了。
图舒把毛茸茸抱在怀里给它顺毛、安抚,哇,手感超级好!
勋立即主动用头去蹭图舒的手。
“那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上,该我来抱你。”
南玉伸出手向图舒要勋,图舒便把勋递给他。
嘿嘿,手感超级好!抱着勋、摸一把毛,南玉乐得想笑。
小兽趴在图舒身上的时候南玉就眼馋了,这样小又这么好看的兽,南玉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南玉几乎没有关注过野兽,连离山上的野兽他都不在意。他关注过的魔兽几乎都是战兽,个个不但体型庞大长得还奇形怪状,为了提升战力,不是多长几个头就是多长几只手、多长几条尾巴等等,身体上不是这个地方特别大就是那个地方特别大,身体完全协调的没有几个,所以南玉从来没有注意到有勋这样的小兽存在。
“你不是!”
勋用肉爪子抵着南玉的胸口,抗拒地扭头。
“我们结了契的。”
南玉半点不松劲。
“那是主上让我守护离山,我是听主上的话才和你结契的。”
勋还在抗拒。
“不管是什么原因结契,总归是结契了,你的主上现在是我!”
南玉加大手上揉搓的力道,哇,太爽了!从来没有这么玩过毛茸兽,原来见到过一些低阶魔、凡魔养长毛的小兽,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好玩呀!
勋使劲儿挣扎,除了主上还没有谁这么揉过它呢。
看着那个黑亮的小角在眼前晃来晃去,南玉禁不住用手指去摸。
“你个蠢魔,居然敢摸我的角!”
勋大怒,小肉垫结结实实地扇在南玉脸上。
立即,一只大手伸过来,抓起勋就摔到地上。
“反了你!结契兽居然敢打骂主上。”
商杰的怒气,让南玉都愣怔了。
其实吧,小肉垫打在脸上还蛮舒服的,这想法让南玉自己都吓了一跳。
在聂提魔域,结契兽和主上之间是严格的契从关系,结契兽打主上可是要被立即处死的。也许低阶魔凡魔和结契兽之间有打闹、有嬉戏,但是南玉、商杰他们这样的高阶魔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们的结契兽都是战兽,对他们是绝对的服从和卫护,他们在一起除了训练还是训练,从来不会玩闹。
可是,这种玩闹的感觉很好是怎么回事?南玉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作,貌似心里在回味刚才那一肉垫。
“就是!反了你!结契兽居然敢打骂主上。”
“就该被处死。”
两小只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们别乱闹。”
图舒赶紧把它们塞回自己的储物袋。
“你们都是坏魔。”
勋从地上爬起来,耷拉着脑袋和尾巴,慢慢走向自己平时呆着的地方。
“主上让我守在这里,我就守着,我不和你们计较。”
勋整个兽看上去都萎靡了。
看着这样的勋,图舒心里很难受,那种被抛弃、自己却一直坚守等待的痛,他似乎感同身受。他走过去,抱起勋,默默地给它一下一下地顺毛。
勋没有挣扎,这个怀抱的味道很熟悉、很好闻,它舍不得离开。
大家一时都沉默。
“勋,你原来的主上肯定是不会回来了,如果会回来他恐怕早都回来了,你不用再守在这里。”
图舒先开口劝说。
“我不守在这里又能去哪里呢?”
勋把头埋在图舒的胸口,闷闷地说。
被抛弃的无措穿过浩瀚的时空,直直地射入图舒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