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下边也有灯源啊。”
实习生走到入口,身体略微倾斜,指着甬道深处说。
穹听见他这一说辞,心脏猛的一跳。不过他默不作声,走到实习生跟前,去看他手指的方向。
但是下方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实习生见他表情,像为了证明什么,急忙往下走。
而穹跟在他后面,看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一路上,实习生都没什么特别的异常,像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对此穹也没有特意打草惊蛇。
不过他倒是说的实话,这下面是真有灯源。
而且性能还很不错。
地下的黑暗一下被驱散了。
整个小型植物培育室在眼前展露。笼罩植物上的光晕明亮又柔软。
都是雪山上的植物,也不知道被培育了多少年。才有了如今这么好的长势。
走进这个地方。穹好像能闻到土壤的味道,感觉到那些花的种子在湿润的泥土里生长。
不过这里狭窄又隐蔽,就算有人在里边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穹看着那位实习生,心想着对方多久动手。
不出所料,对方似乎因为把他引到下面来而终于忍不住了。
实习生突然惊呼说:“你、看那边!”
干坏事之前还要吸引一下人的注意力。
不过穹可不会上当。
他左手伸到兜里就要掏出什么。穹用余光瞥见了那冷冰冰金属的一端。
是把枪。
在那一瞬穹立刻有了动作。一切让人来不及反应,发生在几秒之内。
他哐叽一下给人锤进土里。对方甚至来不及呼救。一个照面间那家伙已经与那些泥土里的柔软小生命亲密接触。
虫虫的无妄之灾,就在此刻。
穹冷冷地摁他吃土,揭开那道虚假的面纱。
“是谁派你来的。”
对方满嘴是土,含糊不清:“唔噢噢噢呕。”
穹把人从土里放出来道:“别装了。”
实习生吐了两口泥,都来不及整理姿态,就震惊地说:“你怎么知道!”
两人:
“因为你说灯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口吃是装的这件事!”
?
两个人各说各的。
仿佛认知上出现巨大的误会。
既然已经暴露了。
实习生艰难地看了他一眼,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先说。”
穹觉得他这个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但他没有放下武器,他保持着警惕,说出了自己的推理依据。
“你刚才为什么撒谎?”
是的,刚才这家伙已经暴露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经来过这里的事实。
“一个说从未去过这下面的人,怎么可能清楚地知道这里有灯源。”
穹结合种种线索充分怀疑这个人。
极有可能是,这里面藏有什么秘密,而他意外知道了,所以目前这个人要灭他的口。
又或者是有什么人本来打算做掉他,然后派这样一个人来埋伏他,不过第二种也太巧合了一点,所以概率上来说小很多。不过想到之前房间的尸体,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再结合刚才他要掏出的武器,很难不让人这么联想。
“误会啊!”
实习生一听解释也惊了。
“我的确知道这个地方,不过之前那么说都只是想突然吓你一下看看你的反应而已,没打算真的伤害你。”
原来之前都是骗他的。
说从未和他一起下来过也是吗?
事实情况当时和穹一起下来的人的确就是他。
如果这是真的,那可真是个唬人的恶作剧。
“那把枪呢?”
最大的误会是这个。
实习生拿出那把枪递给穹,
“第一次被打有点生疏,可以收下我的专武作为纪念日信物吗?”
?
何意味。
不过这个诡异又牵强借口并不能打消穹的怀疑。因此他没打算放过他。
穹下手不怎么留情。
感受到了疼痛,实习生脸上反而起了点红晕,他说:“其实我是第一次看上一个人,想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你。”
穹露出一个你看我信吗的冷酷表情。
“我的后辈告诉我不要收来历不明的东西。”
拒绝掉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演技是真不错,上一秒说喜欢下一秒就能把情绪一分不露地收回去。
这人设反差的确有些大。怪不得能骗过所有人。
他很遗憾。“你是第一个我骗不到的人。”
“好吧。”实习生终于说实话了,“你相信这个地方的神吗。”
穹对此持中立态度。
“这个地方的规则,对来到这块地儿的所有人都是适应的,神的规矩,人的信仰。有些东西只要成立了,就会形成因果宿命。”
就像诅咒一样。
“所以,”他的语气上带了点诚恳,“你救了我,我想以这种方式来偿还。”
穹放下武器说:“我们之间的交易并未成立。”
“人的宿命也不该由神来定。”
“神既从未偏爱于你,那为什么要将性命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幻象。”
实习生怔了怔说:“虽然你的确很没常识说话很冷淡但你说的确有道理。”
他把枪收了回去。
实习生说起那则故事的后续。
当时,第五人的尸体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切只是一场骗局。欺诈师违反了游戏规则,而他们的狼神大人,率先惩罚了擅自插入游戏的第五人。以剥夺性命的方式。而欺诈师呢?他在那种情况下当然走投无路,只能遵守游戏开始前的交易。
迫于协议的压力,他不得不向胜者屈服,交易他事先承诺好的东西。
实习生好像很热衷于讲故事问问题:“你猜胜者要了什么?”
“金钱?”毕竟之前听实习生说,胜者一家人家境不是很好,就连最小的孩子也需要出去赚钱养家这才能勉强度日,家里还有人生了重病。而欺诈师这些年来靠着欺诈诡计恰好积累了不少财产,如果有了经济上的支持,一家人或许能过得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