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芍芬看着眼前这个丫头“呆头呆脑”直直杵在那里的样子便厌烦得很,空长了一副好脸蛋,却是不甚灵光,还想学旁人告状讨好主子,也不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不过看兰丫头的样子,对方应是还没来得及说。
她心中啐了一声,面上的笑容更甚:“兰意,你难得回扬州一趟,姨婆啊给你准备了个见面礼呢。”
说着手就探进了衣袖,可摸着摸着眉头却皱了起来,到最后直接拎起衣袖往里查看:“诶?我东西呢?明明刚刚在后花园还在的,去哪里了?”
“......”
“姨婆?”
“坏了!别是丢在后花园了,我得赶紧去找找。”说完,李芍芬一拍大腿就拉着秦兰意往后院走去。
“你这丫头,还杵在这儿干嘛?刚刚你也在后院,还不快帮我一起去找找。”刚迈出两步,她又回头朝秦明月招呼道。
秦明月与秦兰意对视一眼,垂首敛下眸中的寻味,“顺从”地跟着往后院走去,她倒要看看这个便宜姨婆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宴席之上,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兰意身上,刚刚李芍芬这边的情境早就落在了旁人眼中,此时见她拉着人往后院走去,立即便有好事的也跟在了身后,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与她家有竞争关系的“姨母家”和李老夫人娘家。
“姨婆是准备了什么好东西给我?”
“我们兰儿蕙质兰心,寻常金银器哪里配得上你,这不,姨婆特意给你寻了块好玉,请能工巧匠雕刻了块玉佩。”
李芍芬一边讨好秦兰意,一边四下张望嘀咕着:“去哪儿了、去哪儿了呢......”
玉佩?想起自己腰间的那块,秦明月好像明白这个姨婆想要做什么了。
思索间,前方之人突然脚下一崴,眼见着就要朝自己摔过来,秦明月心念微动,瞬间挪开了位置。
“哎呦喂!”
片刻后,李芍芬扶着腰呻吟一声,她本想就此扑倒这个小贱婢,顺势将对方腰间的玉佩扯出来的,可谁知那个看起来呆呆楞楞的丫头,脚下竟像抹了油似的溜得飞快,害她狠狠砸了下去,玉佩自然也没有勾到,一时又急又气又怒。
“你个小丫头片子怎得这么没眼力劲儿,也不知道搭把手拦一下,害我摔这么大个跟头。”
“......”
“算了,不同你们这些小丫头计较,还不快来扶我一把。”李芍芬嘴里骂骂咧咧,眼神却直勾勾地看向那块玉佩。
秦明月倒也不恼,正蹲下身打算顺着对方的意扶一把时,突然被一把拽下了身,紧接着腰间一空。
“好哇,我的玉佩怎么在你这里!”李芍芬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事情到了这一步,秦兰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块玉佩她也认识,当年绿水庄一事她亦有耳闻,可不就是她姐夫送给她姐姐的“定情信物”么?怎么到这位姨婆嘴里成了她的东西了?不过看大姐姐这个态度,她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夫人,您说这块玉佩是您的?”
“不然呢?好你个小丫头,手脚如此不干净,竟敢昧了主子东西。”李芍芬看着眼前这个小丫鬟的态度,只觉心中升起一丝怪异,但想着心里的盘算,到底还是死死拽着秦明月的手。
“夫人大概是认错了吧?”
“胡说,这块玉是我找的,上面的花纹是我坚儿寻师傅特地为兰儿刻的,我怎么会认错,再说了你个府里的小丫鬟怎么会有如此名贵之物?”说完,她朝人群中的女儿使了个眼色,“茹儿,你说是不是?”
“这......”柳玉茹见众人都望向自己,捏着帕子咬了咬唇,“前些日子,我确实见哥哥寻玉器工匠来着。”
“算了吧姨婆,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算?你自幼锦绣堆里长着,自然不知道这下面的人是什么样,他们啊最是人面兽心,今日若你一事心软放过去,明日她就敢蹬鼻子上脸、作威作福。”李芍芬拉着秦兰意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她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个贱婢按死,免得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
“就是像您这样吗?”噗嗤一声笑起。
李芍芬并周围的贵妇们都震惊地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秦明月以手握拳挡在唇前,嘴角闪过一丝嘲意。
“大胆,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啊,像你这样满腹诡计,被人撞见后,不思悔改,甚至还倒打一耙,可不就是人面兽心么。”
……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少女,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你你!”李芍芬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
哎呦,这是打了老的来了小的?秦明月看着那个从人群中挤出来的男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你就是那位传说中李家唯一的亲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