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也不知是李氏母子平时的嘴脸过于嚣张还是怎么回事,此言一出,人群中隐隐有嘲笑声传出。
“你既知道还敢如此放肆?”对面之人仿佛听不懂讽刺般,一脸倨傲地看向秦明月,“念你年纪尚小,许是初犯,这样吧,你同秦小姐与我母亲赔个不是,今日之事我便作主掀过去罢。”
柳亦坚矜持地捋了捋鬓发,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地姿势看向秦兰意。说实在的,要不是秦家于自己有益,眼前这个清冷的小美人其实更对自己胃口,今日自己这般,要是能在秦小姐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风度最好,不行还能捞个“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愈发得意。
“不必,该报官报官,该抓贼抓贼。”
这下,连原本还在欣慰哥哥总算有些进益的柳玉茹都震惊了,她飞速扫了一眼那个衣着朴素但月华下却背脊挺直的小丫头,不由闪出一丝犹疑,难不成是母亲大意了?还是说这块玉佩真的是这个小丫鬟的?听对方的语气,莫不是母亲与哥哥还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中了,如果真是这样,报官可就……
浸淫柳家内宅明争暗斗多年形成的危险直觉,由不得自己深思,柳玉茹人已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母亲急糊涂了,怎得不仔细打量就如此武断,切不要冤枉了旁人。”
李芍芬对这个女儿向来是倚重的,她看向女儿眸中的不认同,内心也不由得有些动摇,可饵既已放下,事态又怎容得她进退。
“这块玉佩确实不是我的。”
“那你还说要报官?小丫头,你可知这公堂之上走一遭,不死也得扒层皮?”
“知道又如何?青天在上,总归扒不到我身上。”
“那还能是谁身上?”
“二弟!”柳玉茹想要呵住这个不知深浅的弟弟,却还是迟了一步。
“自然是那对想要图谋李家家产、攀附高门贵女,事败后又想要颠倒黑白、贼喊捉贼的母子。”
“你!”
……
“一派胡言,你个贱婢 ,为了要洗脱偷窃罪名,竟敢攀咬主子啊,这种丫头万万是留不得的,来人,给我拖下去!”眼见事态失控,自己之前与儿子图谋之事要被牵出,李芍芬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唤人想要将秦明月按住。
“我看谁敢!”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后花园内传入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李氏,你口口声声说这块玉佩是你的,敢问你可知这玉佩上雕琢何物?”
这个难不倒她,幸亏刚刚茹儿提醒过后她瞟了一眼:“我当然知道,是只玉麒麟!”
“送闺阁小姐象征武勋的麒麟,你确定?”
“这与你何干?你自己不也说了,这块玉佩不是你的。”柳亦坚自认为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呵,京兆府的玉佩当然不可能是我的。”
……
此言一出,原本还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轰然,什么?京兆府的玉佩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李家今日还请了京兆府的大人?!所有人不由得朝四周打量。
“好啊,敢偷到官府头上,罪加一等!来人,还不给我把这个贼人赶紧扭送到府衙去。”李芍芬尖锐出声。
立刻有家丁想要围上来,却被秦兰意的眼神拦了回去,争执中,李氏母子并未发觉这一问题。
“你说这是我偷的?”月光下,少女手中的玉佩顺着风儿缓缓打转。
“不然呢?你总不会说你个贱丫头是京兆府的人吧?”
“我不是,但送我这块玉佩的人是。”
“就你?全身上下行头不超过三两银子的货色?”
哈哈哈哈——
空旷的后花园中回响着柳亦坚毫无顾忌的笑声,连柳玉茹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她原本还以为这丫头真有什么后招,结果竟是胡言乱语。
“柳公子,我全身上下不超过三两银子,你与你母亲不也要奉承我?”
“奉承你?”
柳亦坚话刚出口,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愣在了当场,秦家二姝——可从头到尾自己只见过秦二小姐……气氛一下凝滞,连刚刚人群中窃窃的讨论声都不见了,只余轰轰的心跳。
“对了,还未自我介绍,我叫秦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