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ong,来了一个新的领导。他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人,即便是系统之外。说出他的名字,连你也会震惊的。song……我还是没有能力传讯给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点办法都没有……]
字迹从近两次开始变得虚弱,已经初见凌乱之迹;称呼也从“宋”变成了“song”,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宋遮隐隐察觉,关苑在隐匿着什么。
……
[他好像有办法。]
……
[song,七年了,我都快忘了你的样子……每当我要忘记时,都会拿出这张照片看看。可是你还是逐渐变得陌生了。song,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
……
[原来他也病了。我们都病了。这里是深渊,是走不出去的深渊。即便有一天重见光明,我也不能变得和从前一样了。]
这次的纸张上有两点液体干掉的痕迹。像是绝望之际无意中低落的眼泪……关苑。
宋遮心底一阵疼痛。
后头大概是一些关苑对组织的描述,以及她凌乱的思绪。从细微之处可以窥见,那里是一个逃不出的地方,是一个神秘到无以复加的地方,像囚牢,像监狱。
关苑的心绪似乎也越见低落,绝望之情贯穿任职组织要职的整个后半程,且愈发严重。如她所说,他们那些人,好像都病了……好像都疯了。
她的字迹愈发凌乱,草草一划,便做终结。有时甚至话说一半便搁笔不写。纸张上却是日渐增多的泪滴。
随后一封尚有完整表达的信的内容如下:
[song,还有挽回余地……还有希望。等我。]
“……关……苑。”
宋遮的心疼的无以复加——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
她攥着那些纸,眼里泛起一股寒意。
·
次日,朱雀门。
“叮咚。”
穿着家居服的秦展阅看着门禁屏里陌生的女孩,沉默两秒,回头喊道——
“谢时凛,找你的。”
只见谢时凛穿着同款家居服过来,瞥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秦展阅看着谢时凛微皱的眉,作了决断:“我先去换衣服,这样子见你朋友不合适。”
说完便进了卧室。
谢时凛没拦,他点开通话。
“宋医生。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有事问你。”
“稍等,我换件衣服。”
“好的。”
……
迎客进门,秦展阅和宋遮打了个招呼,代为招待了一下,便去了二楼,留足两人说话的空间。
宋遮无心关心谢时凛和秦展阅两个大帅哥的感情生活,也没闲情观赏偌大别墅布景,两个人往沙发上一坐,就直奔主题。
宋遮:“那些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谢时凛:“我与她曾是同事。她离开后,我收集了她的……一些东西。”
看着宋遮没意识红透的双眼,“遗物”那两个字,谢时凛到底没能说出口。可宋遮却捕捉到了。
宋遮:“离开?她去了哪里?”
谢时凛难得沉默了三秒。
宋遮咬咬牙:“你只告诉我……她回来了吗?”
谢时凛沉吟一瞬,答道:“没有。”
宋遮:“那……她还能回来吗……?”
谢时凛摇头。
他心底是有愧的。要不是因他托大,受他牵累,又替他一力承担,关苑或许不会就此消踪匿迹……她本来不必身死魂消。
“……抱歉。”
宋遮悬着的心却彻底死了。
……
谢时凛给她讲了许多在组织里的事。若非亲身经历,局外人恐怕只觉得天方夜谭。
但宋遮信。
因为,谢时凛对关苑的描述太真切了……像多年老友般熟悉。他口中的关苑,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关苑没错。
……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从谢时凛家离开的。谢时凛和他那个男朋友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本来想送她回海市,但被她摆了摆手拒绝了。
“我……”
没事。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没有行李,没有随身物品。她忘了自己是怎么从海市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只一个人在京城某条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
京城的天气真干燥。
风好大。
风好大,眼睛好痛。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被风吹走了。
系统……组织……眼睛……异能……识海……精神力……
落木……
落木。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女孩深深闭上了眼。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落木”,如果这世间真是“我见即我想”,那么……
一双清冷锐利的眸子蓦然睁开——
关苑,我要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