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说要怪你了?”沈序台温和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好奇,你怎么从来不拿这种事情来向我邀功?”
“怎么邀功?”时英被问得懵懵的。
“也算帮我报仇了吧?”
“那一个亲亲?”时英顺着杆子往上爬,沈序台听得哭笑不得。
“不是你自己先说的不算。”
但时英显然来了兴趣:“还有什么规矩?”
沈序台倒忘了,时英一向举一反三得很快:“怎么了,你手头上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可能还有两个亲亲。”时英大言不惭,但已经察觉到了危机。为了防止沈序台抓着“瞒他”这点不放,他转移话题,“你给孟怡买东西了?”
“嗯,一些化妆品,她跟你说了?”
“她早上来病房里炫耀了一圈,正想着给你回礼呢。”
“你让她放宽心,不贵,不用还。是跟我合作好几年的剧组化妆师推荐的,进组或者日常都可以用。用完了跟我说,我再给她买。”
那头时英含糊地说了一句话,沈序台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沈序台跟时英待久了,基本上时英要说什么,都能猜个七八分,因为时英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
“幼不幼稚,跟自己妹妹吃醋吗?”沈序台一边享受,一边训他,接着解释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大约是在过年,上你家是元宵后了,我本来应该给孟怡发压岁钱的,一直没找到机会,就换成化妆品了。”
“她都多大了?”时英十分不满。
“我老家的习俗是,只要没结婚都可以收压岁钱的。”
沈序台听那头不说话,头疼地劝阻道:“你别想着给孟怡张罗婚事啊?”
“哪能啊?”时英否认,“那我也可以有吗?”
“有有有,等你回来,你自己挑要什么。”
沈序台还没孩子呢,已经感受到生二胎保持一碗水端平的困难了。
他爬上最后一个阶梯,门口的鞋柜上又摆着一两个小纸箱子。
“你又买了什么快递?”沈序台看了一眼,上面虽然写了沈序台收,但名字后面跟了个小小的+号,是时英在众多符号中精挑细选的。
他随口问原因的时候,正好来了工作,所以没听时英说完,至今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含义,不过总归是区分了他自己买的和时英买的快递。
沈序台开了门。
时英说:“就是一对素圈戒指。”
买戒指的时候,他快递到的日子都算好了,正好是剧组训练结束,等待开拍前休息的那两天。
他悲哀地想,如果没有绑架,这时候应该是他接收到快递,然后藏起来,给阿序一个惊喜。
上次阿序给他擦药时,他就注意到了阿序两手空空的手指。
“我之前想找人订制过,但花纹样式始终不太满意。我想你工作如果戴有特殊花纹的戒指,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八卦,所以就先买了素圈的。”
“五金的话,等这段风波过去,我们再去店里挑。”
“有戒指我就咳咳咳,阿序,你说我们还要不要订婚?”时英想了一下,自我否定道,“还是不要了,订婚也要挑黄道吉日,万一下一个黄道吉日太远,那结婚又要等好久。”
“但没有订婚是不是不完整,这个我到时候再查查。”
沈序台把手机放在玄关上,让时英继续说,他出去把快递拿进来。结果一着急没注意到靠在墙边的文件袋,顺着鞋柜与墙之间缝隙,掉了进去。
工作上的纸质合同,沈序台都填的工作室的地址,从不会寄回家里,偶尔一些电费单子或者物业费收据什么的会放门口,但似乎都不是最近的事。
“时英。”沈序台打断时英的美好畅想,“有个文件,寄家里来了,是你的吗?”
鞋柜不沉,挪一下就拿出来了。
寄件人和收件人的名字都被人划掉了,看不清楚。寄件人的地址是沈序台从未去过的省份,但收件人的地址的的确确就是沈序台现在的住所。
“不会吧,什么文件?”时英道,“如果是工作上的,应该会寄到我公司里吧?”
听起来时英也不知情。
有些古怪。
沈序台撕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个很小的微型u盘。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字。
——两清了。
沈序台把纸条翻看了两遍,用棉签蘸着水在上面擦拭过,也用打火机轻轻烘烤过,可除了这三个字和肢体自带的花纹外,什么也没有。
不说欠,不说还,也不说道歉,什么煽情、伤感都没有,实在很蒋瑜。
沈序台忽然觉得,离开前蒋瑜未说出口的话或许是要向时英道歉,可时英是alpha,所以她不说。
沈序台拿着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里面是一个加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