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说也增加了百分之五十的分量,时英觉得把沈序台养胖指日可待。
时英一边快乐刷碗,一边跟沈序台说:“不要省钱,中午晚饭,肉啊蛋啊多来一点,营养均衡才会长高高。”
可惜时英苦口婆心,沈序台似乎只听进去了“长高”两个字,冷漠地说:“我今天晚上打地铺。”
“有小强!”时英大叫。
“没有。”沈序台说,“上次骗你的。”
时英审时度势地倒戈:“好吧,奶奶确实跟我讲了你粘了一脸字去学校的事。”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时英想不通。
明明上个七天他们还睡在一起两天,怎么这次回来就不让睡了?难道说阿序青春期到了?需要自己独立的空间?所以不想跟哥哥睡在一张床上?
“啊……”沈序台捂着脸打断时英的胡思乱想,
于是,时英又一次躺在了床上。
他本来是要睡在地上的,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序台已经躺地上了。
丧失良机,他总不能上手去抢吧……
“阿序,你还在长身体,要不还是我睡地上吧。”时英试图争夺一下地铺使用权。
沈序台好像很拿时英没辙的样子:“……别讲话,快睡。”
“哦……”
但时英睡不着。
他反思自己这两天是不是离沈序台太近了。
如果沈序台还没分化,那没事。
如果沈序台现在是成年人,也没事。
但现在两人不仅AO有别,沈序台还是个未成年。
“在想什么?”
沈序台家离马路远,夜晚格外安静,所以即使沈序台说得很小声,也异常清晰。
“在想去买抑制贴的事。”时英老实说。
刚分化后的alpha和omega一两年内,易感期与发热期都不太稳定,没个准信,需要时时注意。
时英想着他去买个抑制贴贴上,这样即使沈序台不注意来了发热期,也不会相互影响。
“我打抑制剂好了。”沈序台沉默片刻,翻了个身,“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那怎么可以?”时英挪过来,扒着床沿,看着只给他留下一个后脑勺的沈序台,提高语调道,“阿序,你怎么说得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
“抑制贴就跟膏药一样,贴了撕掉就好了,又没什么事,抑制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强效抑制剂,超级痛的。而且一旦用过量,很容易引发信息素紊乱症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阿序。”
“你打过强效抑制剂?”沈序台问。
这么问好像搞得时英在强效抑制剂上吃过亏一样。
“那倒没有。”他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但便利店里不都是买强效抑制剂送止痛剂嘛……”
“商家的促销手段而已。”沈序台又很困了。
“……阿序,我难道看起来很好骗吗?!”时英精神抖擞地盯着沈序台的后脑勺,回应他的是蒙头上的被子,沈序台连后脑勺也不让他看了。
时英为了证明自己很不好骗,第二天一大早把奶奶安排到b超等待区,叮嘱好注意事项后,就马不停蹄地拉着沈序台赶往信息素科,给他安排了一整套信息素匹配机制。
再把检查完的单子一张张的跟沈序台说清楚。
虽然时英自己分化顺利没来过医院,不过孟怡分化的时候就很不稳定,又正巧赶上孟父闭关出中卷,时母跨省出差,俩家长都不在,还是时英请假,前前后后陪她跑了好几趟医院,把事情都搞定了。
那时候医生就说刚分化不建议使用抑制剂,还是来医院匹配一下志愿者的信息素,经过医院机器浓缩去味,到手也就三四十块钱,比抑制剂贵不了多少。
一日两次外敷,使用方式也比抑制剂温和许多
“刚刚医生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不准再使用抑制剂了!”时英板着脸说话,看见沈序台乖乖低着头听训,内心突然腾起一股做哥哥的伟大责任感。
哎呀,沈序台跟他说了那么多不要,终于也轮到时英跟沈序台说不准了。
“钱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在卡里充了钱,你每个月过来领就好了。”
当然为了防止沈序台省钱,时英吓唬他说这钱未成年是取不出来的,三年到期,用不完就充公了。
听起来很扯,但效果不错,就是好像吓唬过了,沈序台一路上都是一副被训恹了的表情。
“哎呀,没事的啦,医生说指标是有一点不好,但吃药调养一段时间就回来啦,不会严重到信息素紊乱的。”
周末的公交车上人多,难免挤到座位上,时英往沈序台那边坐了坐,头低得比他还低,然后再侧过来,试图看清楚沈序台此时脸上的表情。
“干嘛?”沈序台把时英的脸推远了一点。
“哦……我看你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你在偷偷哭鼻子呢。”时英转过头去,等着沈序台反驳。
可半晌都没听见声音。
时英只好又转回去逗他:“难道被我说中了,真的哭了?”
沈序台低低地喊了一声时英的名字。
时英应了一声,他还想着沈序台会说“不要胡说八道”之类的话,却听沈序台轻轻地说:“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好吧好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时英很早就想过沈序台无法安心接受他的钱:“可是我们是有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兄弟诶,难道兄弟也要算得那么清楚吗?”
时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如果你真的很过意不去的话,叫一声哥哥来听听?都说了下次见面的时候要叫哥哥的,这都过去12个小时了。”
“或者。”他很不客气地把沈序台顺毛的头发揉乱,“今天晚上多煮一个馄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