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凌心」的手一直在疼。
...不疼就怪了。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想的,拿个刀对着自己说捅就捅。
就算要捅也应该捅右手吧?这样她就能以写不了字为借口躲几天作业了——开个玩笑。
「应凌心」趴在桌子上,慢慢悠悠地写着英语卷子。
按理说,她都进无限流副本了,也不用再刷卷子了。
但看样子她需要等到下一次阴间事发生,谁知道要等多长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写点卷子。
毕竟假如这副本要过夜的话,谁知道老师会不会因为她晚上写不完作业而原地变异?
只是不用急着写太快了。
「应凌心」写一会题发一会呆,等到同桌写完卷子,和她一块走到讲台去拿新卷子,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接着写上一张。
商予盈没写卷子,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她。
不是说等下一次剧情吗,看她干什么?
总不能指望她上着半截课忽然开始放电吧?
一直等到下课,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应凌心」伸了个懒腰。
磨磨蹭蹭地写了一节课,她刚写完了第三张卷子。
希望这个副本快点结束,她不想晚上写完一堆数理化之后还要再写十张英语卷子。
正想着,「应凌心」感觉自己的眼眶传来一阵疼痛。
她的眼睛流起了血,精神力随即又被分走了九分之一。
嘶...
「应凌心」胡乱揉了揉眼睛,血液顺着手掌流向手腕,感觉有些痒。
她睁开眼,和回过头来的商予盈对上了视线。
没来由地,她感觉有点不爽。
或者说,非常不爽。
英语课代表还在一张一张地往下发卷子,「应凌心」懒得管,起身就朝商予盈走去。
“你在看我笑话?”
耳朵还残留着几分疼痛,左手更是疼得极具存在感,现在眼睛也开始滚烫着发痛。
「应凌心」有些暴躁地问,“你觉得我在副本里还要写卷子很可笑?”
“我说过,你要靠自己保护自己。”
商予盈没有惯着青春期小孩的兴趣,哪怕是她的朋友。
「应凌心」右手死死地压在商予盈身后的课桌上,精神力在教室内乱窜着,却没有泄露出一点电流。
她紧锁着眉头,刚要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同学打断。
“应凌心,你怎么考不过人家就来找茬啊?”
NPC的嘴角被副本控制着上扬了两个幅度,“你忮忌她啊?”
商予盈抱着胳膊,没有说话。
她其实想过通关条件有没有可能是让「应凌心」精神力清零,而自己恢复所有异能。
不过,虽然她在这种情况下不会主动做什么,她并不觉得这个条件会被实现。
“哈?你又算哪根葱?”
毕竟「应凌心」也算不上是个好脾气的人啊。
「应凌心」身子都懒得转过去,斜眼俯视着刚才在讲话的同学。
“搁这儿跟谁俩呢?”
果然是副本啊,放在现实里,哪个同学敢这么跟她说话?
当她是什么老好人吗?
「应凌心」还想再有针对性地怼两句,顿了顿,皱了下眉:“呃...你叫什么来着?”
商予盈努力压了压嘴角。
这副本记忆定格做得是真差啊。
只见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女孩忽然愣了一下,扭头问她:“你还剩多少异能?”
这是什么问题?
商予盈又看了眼副本的精神力条:“没变,三分之一。”
班会课一次,「应凌心」自刀一次,刚才英语课写卷子一次。
「应凌心」挑了挑眉:“我的又往回涨了九分之一。”
刚才眼眶流血,精神力降到了66%,等她怼完人后,升回到了77%
哟。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刚才嘴欠的NPC。
再多嘴欠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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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凌心觉得这个节点的副本机制有点玩赖。
把人困在过去里,把精神伤害转成物理伤害,指望记忆停留在过去的人做出应对。
先不说她们在初中那个年纪能不能意识到哪里有问题。
就算她们真的找到了,又该怎么解决?
又不是每一个问题都像班主任的话那样,怼一下就可以。
题不做了?卷子撕了?
她们知道是副本,当然可以不管不顾。
但对于记忆停留在初中的人,哪怕有了异能,哪怕看到了副本的痕迹,真的能脱离思维的惯性吗?
或者说,这样问题就解决了吗?
应凌心坐在座位上,看着「商予盈」一次次走到讲台前拿卷子。
她想不明白这个节点会以什么方式结束。
之前的节点,都有明确的敌人。只要打败她们,节点就会结束。
这个节点的敌人是什么?
过去?
应凌心觉得这多少有点咯噔文学了。
但真要想改变过去的话,又该做什么?
试不考了?学不上了?
她当然可以现在回过头来说:哎呀,内卷损耗心理,刷题浪费生命,优绩主义真是害人。
但对当时的她们来说,这就是唯一的路径。
毕竟教育资源不会因为她心态良好就向她倾斜,她的境界也没有高到敢于踏出社会默认成功路径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