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妨碍她当初为了试验替换阵直接把患者的头替换掉。
这次再看到,熟悉感更强了。
女孩眨着一对圆圆的眼睛,透过浅棕色的齐刘海安静地看着她。
厚重的头发微微发卷,缠在腰上;眼角和嘴角都微微上翘,真的像猫一样。
莫问天皱了皱眉,扭头就走。
她在医院的一楼碰到了左丘衡,依旧看着心情不好,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谁又惹到她了?
莫问天没追上去,转身向急诊部走去,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地抢救着,仪器的监测声此起彼伏,她走过一床又一床,在尽头停下了脚步。
一个断了气的女人,躺在病床上。
莫问天拿起床头的信息卡,上面被人草草写下患者的信息。
她盯着患者的脸看了一阵,低低地笑了一下。
【姓名:莫全】
这副本真是演都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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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凌心有时候会因为一些误会跟人不再来往。
她大部分时间清楚这是误会,但还是会放任关系慢慢变淡。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信任她的话,真的觉得她重要的话,怎么不来进行一段真诚的对话呢?
明明直接来问她,她们就可以说开的。不问那她也没办法了。
这么想了大半辈子,等真的轮到她了,她才意识到好像当面对质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主要也是因为她跟夏连春认识没多久,也谈不上多信任——玩家在副本里对队友的信任不过是被危机逼出来的罢了。
所以她在看到夏连春状态变差、消极怠工时没有去问;在夏连春手里拿着可疑的纽扣时没有去问;在夏连春半夜不打怪躲起来写写画画的时候依然没有问。
直到她和莫问天交流情报,提到了那枚纽扣。
莫问天愣了愣,告诉她那应该是左丘衡的。
听描述感觉是左丘衡和夏连春打了一架。
应凌心跟左丘衡没什么交流,但她看起来和莫问天很熟,莫问天看着又很信任她——毕竟是姐妹。
所以是夏连春失控攻击了左丘衡,还是左丘衡来这个副本另有目的?
一个是莫问天相熟但她毫不了解的神秘玩家,一个是虽然之前照顾她颇多,但现在明显被副本影响的玩家,应凌心一时觉得谁都不值得被偏向。
疑点多了,她反而更不想再去问夏连春了,当然,以夏连春现在的状态,她说句话得等好几秒才能等到回应。
但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样的回答。
如果夏连春说谎了,她要揭穿吗?如果说了实话,她又能做什么?
如果对方坦诚地对待了她,而问题根本得不到解决呢?
再或者,如果她还是会怀疑呢?
...
应凌心还是每天在找着线索,试图找到解决或者缓解的办法。
但同时,她也在防备情况的恶化。
甚至于,她也不太想承认的一点,她在等着夏连春的失控,好让她确认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
应凌心忍不住谴责自己,对于一个一直释放善意帮助自己的人,居然是这样的回馈。
但她也确实没办法信任一个疑似被副本操控的人。
她尽力了,其余的事,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是的,她尽力了。
应凌心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像是给一篇议论文写下的总结性陈词,然后把它折好,归了档。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公正。她没有因为左丘衡和莫问天相熟就偏向左丘衡,她只是观察到夏连春的状态在恶化,甚至有了失控的苗头,从而选择不盲目信任对方。
副本第14天晚上,应凌心打完怪,回到休息室,发现夏连春不在屋内。
休息室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只有夏连春的笔记本被放在桌上,一旁的圆珠笔咕噜噜地转动着,沿着桌边掉在了地上。
应凌心听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
她转身走了出去,夏连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站在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昏暗的灯打在乌黑的发丝上,夏连春的眼眸浅得看不出几分绿色。
她身上的白大褂皱得厉害,袖口沾着一点暗色的血,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
终于。
应凌心对上夏连春的眼睛,捕捉到自己转瞬即逝的念头。
她忽然感到一阵反胃。
“别...过来。”
夏连春迟钝地张开了嘴,脱口而出的是略显老套的阻止。
应凌心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凝聚着蓄势已久的精神力。
“我现在要做什么?”精神力扑向整个走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话,“你想让我做什么?”
“别过来。”夏连春的动作看起来流畅了几分,浅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我。”